伙计忙跟上翠雀,快步挡在她面前,问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找人。”翠雀推开伙计,急匆匆地上楼,正寻找初七的身影,走廊尽头一扇房门“吱呀”开了。
翠雀循声而去,与门内出来的人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刹那,翠雀脸上血色倏然褪尽,震惊过后,惧意如冰水般漫过脊背。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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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露,侯府已然在一片压抑的忙碌中苏醒。
昨日林崇与张泉奔波整日,线索却如沉入深潭的石子,杳无回音。
林崇彻夜未查,眼底布着血丝,清晨张泉踏进书房时,他正对着摊开的城中地图出神。
“入城名册已细核过,”张泉声音里带着疲惫,“并无异状,出城记录也无破绽。”
林崇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哑:“如今城中流言四起。有人说侯爷生死未卜,只怕凶多吉少,夫人悲痛欲绝,投河殉情。更恶毒者,竟传夫人听闻战事不利,已暗中弃城而逃。”
“荒唐!”张泉骤然攥拳,眉峰紧蹙,“嫂嫂绝不可能如此!这谣言来得蹊跷,怕是有心人刻意散布。”
“确实蹊跷,我已命人暗查谣言的源头。”
“林崇……”
张泉话还没说完,门外忽有仆役疾步来报——府外有一妇人求见,称有人托她给林侍卫带口信。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起身朝府门走去。
阶下立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手中牵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见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子出来,她怯怯福身:“请问哪位大人是林侍卫?”
“正是在下。”林崇抱拳上前,询问道,“这位夫人,听何人托您传话?”
妇人抬头望了望高悬的“定安侯府”匾额,又仔细打量林崇片刻,方道:“昨日有位姑娘,再三叮嘱务必带话给林侍卫,说她带着初七出城寻人去了。”
“初七?”林崇眼神一变。
昨日众人心系武晴安危,他竟未留意翠雀与初七动向,只当她仍在房中枯坐伤神。
张泉忙追问道:“那姑娘可还说什么了?”
“哦,还说让林侍卫带人去城南的成衣铺问问消息。”妇人歉然一笑,轻推身侧男童,“这孩子昨日顽皮走丢,耽搁到今晨才得空过来……”
“多谢夫人。”张泉当即示意随从奉上谢银。
待妇人离去,二人翻身上马,直奔城南。
与成衣铺的掌柜核实过消息后,二人当机立断,兵分两路。
张泉留守城中,一则追查谣言源头,安定民心;二则继续搜寻武晴安下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林崇则点了一名精干暗卫,两骑快马冲出城门,朝南丰县方向疾驰而去。
晨风卷起衣袍,官道尘土飞扬,他紧握缰绳的手背青筋微突——这一次,他一定找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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