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见了生人,仍改不了隐蔽躲藏的习惯。
阿芙小跑着过来时,初七刚把瓷盆舔得锃亮,懒洋洋地瞥她一眼,见无威胁,便又自顾溜达开了。
“夫人,表小姐和表少爷已经走了。”阿芙圆润的脸上带着笑,细细回禀,“您去京城这些日子,府上一切都好。只是表小姐自过年后,便时常来探望老夫人,每回都带着些小玩意儿哄老人家开心……”
她事无巨细地将府中近况一一禀报。
武晴安听着,神色淡淡。待阿芙说完,她朝翠雀递了个眼色。
翠雀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递过去:“这是夫人赏你的。”
阿芙连连摆手:“夫人先前给的赏赐已经很多了,阿芙实在不敢再收。”
武晴安故意板起脸,道:“我给府上很多人都带了礼物,你不收下,莫不是嫌这荷包不够体面?”
阿芙忙说道:“夫人,阿芙绝无此意。”
翠雀在一旁柔声补充:“这荷包的纹样,可是夫人特意为您选的。”
阿芙这才恭敬地双手接过,指尖抚过金线绣制的芙蓉花纹,便知这荷包价值不菲:“阿芙谢夫人赏赐。”
“不必这般客气。”武晴安舒展了下腰肢,满足地轻叹,“总算能好好睡上一觉了。翠雀,备水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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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韵居时,武晴安发现初七竟已先一步回来了,正蜷在她早先备好的软窝里。
听见脚步声,它只懒懒地掀开眼皮,那双蓝汪汪的眼睛静静望着她,尾尖极轻地摇了摇。
武晴安忽然想起曾在短视频里看过人养狼,那些狼摇起尾巴来与狗一般欢快。怎么初七却总是这般含蓄?
夜色初临,屋内烛火摇曳,漾开一圈温暖光晕。
武晴安惬意地浸在浴桶中,干花的幽香随水汽蒸腾,熏得人昏昏欲睡。
朦胧中感觉有人靠近,她以为是翠雀,含糊嘟囔道:“再给我添些热水吧……”
温水缓缓注入浴桶,一只手臂被轻轻托起,柔软的布巾细细擦拭。
指腹的薄茧摩挲着细腻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武晴安轻蹙眉头,察觉不对,抬眼瞧去,却见荀野正给自己擦身。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环臂缩到桶边,待看清来人,才轻吁口气嗔道:“荀天野,你每次都这般神出鬼没的,想要吓死我吗?”
荀野唇边漾开笑意,俯身拨开她颊边湿发,揶揄道:“夫人倒是矛盾,有时胆大包天,有时又这般怯生生的,犹如惊弓之鸟。”
“我胆子向来很小。”武晴安抓住荀野的手,却觉他掌心比浴汤更烫。
不知是水汽蒸腾,还是别的缘故,空气忽然变得黏-稠-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