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瑶这顿饭已是食难下咽。
此刻她仿佛成了局外人,更像是个徒惹人笑的跳梁小丑。一口闷气堵在心口,脸色青白交加。
她下意识环视席间,目光掠过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泉时,却见他正凝望着巧笑嫣然的武晴安。
那眼神……让她心底莫名闪过一丝狐疑,仿佛捕捉到了一缕不同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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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荀老夫人便径直回了静园歇息。
武晴安吩咐翠雀取来一个大陶瓷盆,将席间的剩饭菜仔细收拢进去。她捧着那沉甸甸的食盆,走到院中一角蹲下身来。
左右不见初七踪影,她便从腰间解下那枚银哨,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清越的哨音在暮色中荡开。
谢云瑶本就留意着武晴安的举动,见此情形,不由蹙眉暗忖,不知这位表嫂又在搞什么名堂。
正当她疑惑之际,院角树丛忽地传来窸窣响动。
谢云瑶抬眼望去,猝不及防间,一道黑影如利箭般从丛中窜出,惊得她失声尖叫。
贴身侍女巧盼慌忙扶住自家小姐,自己也心有余悸地盯着那道矫健的身影。
不远处正在交谈的荀野与张泉闻声看来,见武晴安安然无恙,便又收回了目光。
武晴安露出笑容,摸了摸初七毛茸茸的脑袋。
小家伙早已嗅到肉香,却仍规规矩矩坐得笔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巴巴望着主人,尾巴在身后小幅度的微微摇动。
“武晴安,你是不是故意的!”谢云瑶惊魂未定,今日积压的怨气顿时涌上心头,全都撒在了初七身上,“养这么一条畜生,突然冲出来,要吓死人不成?!”
武晴安抬眸淡淡瞥她一眼,懒得搭话。
这般无视的态度更激怒了谢云瑶,她厉声道:“侯府上下这么多人,你养这么个狗东西,就不怕它哪天发狂伤了人?”
听她口口声声“畜生”“狗东西”,武晴安心中不悦,冷声呛道:“我在自己家养宠物,关你什么事?”
翠雀立即帮腔道:“就是,我们夫人在自己家中养狗,表小姐怎么还要管。”
谢云瑶义正辞严:“我也是为侯府着想,若是它伤了人,坏了侯府名声,谁来担这个责任?”
武晴安挑眉:“表妹既然这般爱操心,不如也去劝劝你表哥。我不过养了这么个小家伙,他惩戒堂里可养着不少猛兽和畜生,你让他趁早都处置了,免得伤了人,坏了侯府名声。”
“你……你……”谢云瑶气得咬牙,“这两件事能一样吗?你岂能和表哥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相提并论?你表哥不是人啊?”
“你放肆,你竟敢辱骂表哥!”谢云瑶上前就要理论,却听得一声低沉警告的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