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按眼下情形,凌暮雪并未同行,自己与荀野关系也日渐亲密,应当不会再与那疯批有所交集,可许多剧情已然偏离原轨,她不得不防……
“绵绵?”荀野唤了她一声,见她眉宇间忧思重重,似有心事萦绕,不禁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武晴安骤然回神,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我也不缺什么。明日不必在寿溪坞多作停留了,还是早些赶路回府要紧。母亲在家中日日翘首以盼,定然非常想念侯爷。”
荀野凝视她片刻,虽不知她具体在担忧什么,却清楚她有预知之能,能让她感到不安的,绝非空穴来风。
既如此,听她的便是。
于是他点头道:“好,听你的。我们明日加快脚程,穿过寿溪坞,直接在潼湖驿歇脚。”
武晴安见他应允,轻轻吁了口气。
随即便见荀野眉眼舒展开,唇角勾起温柔笑意,低声问她:“那么现在,可以安心欣赏这美景,好好陪为夫赏月了吗?”
武晴安微怔,笑着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头,一同仰首望向夜幕中璀璨的星河。
荀野忽然在她面前摊开掌心,一枚精巧的银哨静静躺在其中。
哨身缀着编结工整的红绳,下方的流苏间缠绕着一根墨色羽毛——那羽毛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竟流转出七彩光晕,绝非寻常鸟羽。
“口哨?”武晴安惊喜地接过,指尖抚过微凉的银质表面,“怎么忽然送我这个?”
荀野目光柔和:“见你训初七很有一套,特意寻来的。有了它,往后招呼那小家伙能更方便些。”
“我们家阿野怎么这么贴心啊。”武晴安用肩头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睛笑的像月牙,忽又促狭地眨眨眼,“若是换成金的,那我就更喜欢了。”
荀野忍俊不禁,屈指轻刮她鼻尖:“财迷。”
武晴安将银哨凑到唇边,清越的哨音划破夜色,不刺耳却极具穿透力。
原本趴卧的初七倏然竖起双耳,目光炯炯地望向主人。
她满意地揉了揉初七毛茸茸的脑袋,小心地将银哨系在腰间。流苏轻摆,墨羽在月华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湿润气息拂过,幸好身旁篝火燃得旺盛,倒并不觉得寒冷。
两人依偎着说了会儿闲话,大多是关于北境风物与王府琐事。
然而,荀野却总隐隐感觉,暗处似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几乎是同时,原本安静伏在武晴安脚边的初七也倏地抬起头,耳朵灵敏地转动了几下,眼神警惕地投向火光边缘的黑暗深处。
但这异样感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初七便重新趴伏下去,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荀野蹙了蹙眉,随即又松开。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山野之间,有些许小兽窥探实属寻常,不必过于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