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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东家脱离了牌桌,也实打实精明得很。他并未多言一句,而是同我一样,蘸着桌上的酒液,飞快地写下了两个字,而后一拂袖,无论是聂斐之的名字,还是他写下的那两个字,瞬间无影无踪。
但他写的内容,我已记下了。
回府路上,马车颠簸之间,我轻轻按着太阳穴,然那两个字一直死死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裴琰。
我知道,那个少东绝不是在诓我,若他要诓我,尽可写出一个姓聂的名字将我糊弄过去,可他没有,他就这么胆大妄为的写出了任谁也想不出与聂斐之三字相关的一个人名,一个一眼便可看出他想让我莫趟这趟浑水,最好知难而退的一个人名——祁朝当今的宰相,裴琰!
那么,裴琰和聂斐之,会是什么关系呢?
聂斐之口中的权势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父亲,又是谁呢?
我所获得的信息很少,但我似乎已知晓了答案。
精明强干、心如蛇蝎如聂斐之,能让他俯首称臣,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人,不会有第二个了。
就是裴琰。他口中的父亲,就是裴琰!
如何引蛇出洞,方法已经分明了。
若有一杀手悄然潜藏,行走于裴府,聂斐之会怎么做呢?
换下那一身男装,我静静地站在铜镜前,揉着那因束紧的长发而有些痛的头皮,轻轻地笑了。
聂斐之,破庙那场,算我败与你,如今我也打算搭个台子,请你上台唱一出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