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只得一路小跑回寝房。一边跑一边想自己有什么过节的衣服能穿,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入冬以来并未购置冬装,橱柜里不过是单府份例发的衣服,搞不好再换一身也和身上这件差不多。
果然,翻箱倒柜一大顿,却也只是找出来差不多的样式和颜色,最后只好换了一身稍微新一点的,再穿上一双小皮靴,灰溜溜地一路小跑回书房去。
回至书房,单衡已脱下了鹤氅,正举杯饮茶,见我回来,他抬眸一瞥,手里一抖,茶盏险些没端稳。
“这……”他欲言又止:“这就是你过节的衣裳?”
我低头扯了扯半新不旧的裙带,不服气地嘟囔:“明明比刚才的强一些……”
他打量了半晌,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时辰不早了,随我出门。”言毕放下茶杯,重新披上那件鹤氅,抬步向门外走去。
我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雪粒扑簌簌地落进脖颈,使得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开口问道:“从未夜晚出行过,公子,我们去哪儿?”
单衡头也不回:“长街,逛灯会。”
我脚步一滞,几乎呆愣在原地,长街?灯会?
怪不得让我换好看的衣服,原来是要出门逛灯会。
心脏突然跳得厉害,满脑子都是长街上那些热闹的景象:糖画、傩戏、满天升起的祈愿灯……
我要高兴死了。
我一蹦一跳地追到单衡身后,快活地问道:“我可以买糖画,看傩戏吗?我可以买纸糊的小灯笼,然后在上面写心愿,最后在河边把它放飞吗?”
单衡似乎也被我的快乐所感染,低头望着我,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不可以?”
我雀跃地畅想着在小灯笼上写字的场景,欢喜得不得了,却猛然想起今日出门得突然,身上一分钱也没带,顿时像被冷水浇了一样,踌躇了半天,只好支支吾吾道:“公子,我没带钱。”
单衡停下脚步,看着我好笑道:“阿原,你为什么觉得和我出门需要带钱。”
不需要吗?
也对。本来我的钱也是单衡发给我的,单衡的钱也是他自己的,左右都是花他的钱,没什么两样。
于是又重新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