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泠看着程隅,彼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松泠脾气一向很稳,可唯独每次碰到白铭的任何事情时,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变得跟个毛头小子样不计后果冲动行事,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白铭就是他要遇见的劫难,逃不脱躲不过,只能面对。
松泠眼神上挑,眸子里划过一抹苦笑,语气冷冷的对着程隅说道:“如果你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请不要下结论,这会导致我觉得我们以后也没必要有合作的机会下去了。”
他抿着唇,咬牙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其实现在他根本不想从程隅口中听到任何声音,所以他宁愿他不回答他的问题,这样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他一直觉着他欠着白铭很多,直到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再在办公室里留下关于他的痕迹,这一切都证实他没有离开,只是这个时间段里他没办法出现在他面前,这是松泠思考后得出的最优解,也是最能够在他心里过意得去的答案。
知道今天有人告诉他,或许他没有离开,亦或是他受伤了,松泠脑海中在这一瞬间想到了无数个答案,“不管结果怎么样,我要再验一遍,行吗?”,他眼神坚定的看向程隅。
“可以。”程隅也没同他再继续废话,直接答道。
程隅唇瓣微张,有些事情他没法说出口。
松泠他知道的,在有些事情上执拗到底,偏执的让人拿他没办法,他想要的真相只能他一个人去想清楚看明白。
等着实验室的人把血液培养皿送过来时,松泠的脸上已经开始冒虚汗了,不知怎的,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突然攀升,直至笼罩他整个人。
此时就处在维南城市中心的万米高空中,一架船舰静静地停在那里,透过深灰色玻璃,白枳白铭父子俩对坐着。
他们俩没有达成一致,存在分歧的点就在松泠身上。
想保全他全身而退,又不想要他沾染其中,哪能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白枳笑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天真了,一切都是理想的主观意识。
白铭反驳他,表面功夫一套,背地功夫又一套,冷血残酷,对一切事物,冷眼旁观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父亲了,他变了。
阿努克拉从驾驶位出来,一只手搭在白枳肩膀上,附身在他耳畔说道:“其实你没必要瞒着他,他应该知道真相的。”
白铭眼眸微动,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表情变得很古怪。
阿努克拉走到白铭身旁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欣赏,侧头对他说,“有我当年几分相似了。”
白枳一记眼刀过来,看着无比壮实的阿努克拉也收起自己周身的淡金色光环,老实的坐到白枳身边,“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词叫恩威并施,我们这算吗?”
白枳把阿努克拉搭在自己腰间乱动的手拍掉,声音冷冷的,“你这是跟谁学的,我记着我没教过你这些。”
阿努克拉嘿嘿笑两声,一本正经的吐出两个字来,“程隅。”
白枳听到熟悉的名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声音拔高,迟疑问道:“你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