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平:“……”
陈楚平怀疑易孟书是蓄意报复,只是他拿不出证据。
陈楚平吃着粥,易孟书看着书,后者不动声色翻动书页,忽然来了一句:“长官来过电话了。”
陈楚平愣了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粥,“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你睡着的时候。”
“他说了什么?”
“他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易孟书放下书本,神情带着一丝玩味,“他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去他办公室做行政秘书。”
陈楚平的手抖了一下,勺子掉进了碗里。
……
吉布里多是一个热带岛国,国虽不大,却因国境内一处海峡是航线交通要塞而具有战略重要性。
他们要去见在那里进行秘密国事访问的聂介臣,飞往那里的航班很少,易孟书只好租了一架私人飞机。
开飞机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空军退役老兵,叫凯尔,他自我介绍说自己以前是开战斗机的。
上飞机前,陈楚平还没体会到最后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飞机行在太平洋上空的时候,与一团团白云迎面撞上,白云往往带着气流,凯尔左躲右闪,想尽量避开云层。
飞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紧握着操纵杆的凯尔对后座的陈楚平和易孟书说,“两位先生,遇上强气流了,请一定把安全带系紧……”
说完,他们乘坐的这架小飞机就一下子跌落好几十米。突如其来的下跌让陈楚平的五脏六腑都快要从胸腔中飞出去了一样。
陈楚平吓得脸色惨白,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紧紧握住了。陈楚平侧头看向手的主人,对方脊背挺直地坐在椅子上,手是冰冷的,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点笑意。
“你怕吗?”易孟书问。
陈楚平看着自己被对方紧握着的手,反问:“你怕吗?”
易孟书摇头。
他显然是一点也不怕,甚至是有些享受此刻的凶险和刺激,哪怕他们下一秒就可能坠入海里喂鲨鱼。
那么他握住陈楚平的手,就不是在寻求安抚而是给予安抚。
“要是我们今天真的死在这里……”陈楚平泼他冷水。
易孟书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死不了,我会游泳。”
“如果你被淹死了,”易孟书道:“你放心,我会尽力把你的尸体捞起来带回国,不会让你客死他乡的。”
陈楚平:“……那还真是多谢了。”
飞机已经跌到了离海面很近的地方。陈楚平已经能够看见海面上的浪花,白花花的,一卷一卷的。
就在这一瞬间,陈楚平感觉身体猛然被扯了一下,飞机开始上升。
是凯尔稳住了飞机,他们都捡回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