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祁明走了。陈楚平回病房给奶奶办理出院手续,带奶奶回家。
回家之后,大姑二姑两家人都来了,有大姑和大姑父,二姑和二姑夫,有4个表哥,以及表哥的媳妇们,表嫂们还分别带了他们的孩子。总之济济一堂,堂屋都塞不下。
小孩子满屋子跑,有跌倒了嚎啕大哭的,有追着陈楚平要饼干吃的,有把炮仗往屋里扔把人吓一跳的,总之,非常热闹。
陈楚平打开了他们一家带来的礼品,分散给众人吃,又沏茶倒水,伺候一干人等吃完了茶,被大姑拎到奶奶床前听训。
“楚平,你怎么照顾奶奶的?奶奶怎么会晕倒呢?”
陈楚平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大姑道:“楚平毛手毛脚的,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爸腿脚也不方便,妈现在缺个人照顾,不如我们把妈接回去住两天,让妈享享清福。”
奶奶把身子扭向床里头:“我不去,我住惯了乡下,住不惯你们那些公寓楼房。”一家六七口挤在不足百平的三居室里,这让在乡下住惯了的王友珍感觉拥挤。
大姑好说歹说也不能使奶奶回心转意,她对二姑使眼色,二姑在婆家吃尽了贫穷的苦,自己在儿子那里住都要看儿媳的脸色,怎敢把老母亲也接去,根本不搭大姐的腔。
大姑只好放弃,她有孝顺的名声在外,需得做足了戏份,继续在乡里的孝顺美名,于是继续劝说。众人都听得无聊,吃吃茶点,聊聊天,看天色,不知不觉到晚饭时间,陈楚平烧火做饭,众人吃毕,也该走了。
一桌子杯盘狼藉,收拾完毕,已是晚上十一点了。躺在床上,陈楚平昏昏欲睡。
睡之前,陈楚平接到了聂祁明的电话,困意一扫而光。
他按了接听键,一声带着笑意的悦耳声音传进耳朵:“喂——”
这声喂的发音并不像普通话那样标准,而是带着某地口音同时尾音拐了好几个弯,有些嗲,听的人耳膜发颤。
难以想象这出自自称硬汉且人高马大的聂祁明之口,很有撒娇的意味,让人难以招架。
陈楚平想笑,但忍住了,“干嘛?”他问。
“不干嘛。”聂祁明的声音瞬间正经了,“就是有点想你。”一本正经的深情。
“我可不想你。”陈楚平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是吗?”聂祁明难以失落的声音,“可是我很想你。”
陈楚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别这样,真的很肉麻。”他清咳了两声,“请注意您的身份,您作为金主,应该矜持一点。”
聂祁明道:“说起来,我还没给你打款呢,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