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得罪言子夜,但不能得罪聂祁明。陈楚平权衡之后,还是觉得,不就是一个吻吗?大家都是男人,难道他还能吃亏不成?
早点把这件事解决,也能早点把这个祖宗送走。
他问:“一个吻就能一笔勾销?你不会还有什么附加条件或隐形条款在等着我吧?”
聂祁明微笑,“一个吻就够了。”
陈楚平放下手机,向前两步,眼睛盯着聂祁明的唇。早亲早结束,早死早超生。就当亲一头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聂祁明看着他缓缓走近,嘴角三分上扬。见陈楚平在他面前站定,又迟迟不动作,道:“还在等什么?有那么困难吗?我长得也不难看啊,就那么让你下不去嘴吗?”
陈楚平被烦得不行,道:“你给我闭嘴。”
陈楚平微微扬起脖子,低头,把嘴巴凑了上去。唇贴唇的一瞬间,一个冰冰凉凉的柔然的触觉传到大脑,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后脑勺被人死死固定,一只大手扶住他的腰,将他向后推,以几乎要向后倒的姿势抱住他,一个非常不安、被动和受制于人的姿势。
以为自己要摔倒的陈楚平发出惊呼,唇关和齿关便在此时同时失守,对方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卷吸舌头,搅弄津液,把他的心脏攥在手里又松开,全身热血沸腾。只是一个吻。一个原本他以为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
好了,好了,可以了。他想暂停,可是发不出声音。接吻的间隙发出了嗯嗯呃呃的暧昧的喉音,好像声带也黏糊成一团。说不出话,要命的,该死的吻。
他感觉到自己似有抬头趋势。夹紧双腿想要掩饰,却被人识破。没办法聂祈明助人为乐。
聂祁明抱紧他的身体,陈楚平似乎脱力般靠在聂祁明的胸膛上。
“要我帮忙吗?”沙哑的诱人的嗓音响在耳边。
陈楚平不说话。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想要就说自己想要,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前两天刚过了19岁生日,陈楚平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男性,尽管他身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他也并非纯洁无暇的一张白纸。在宋然和木子成的怂恿下也是看过的一些动作戏的,那是他们寝室最高机密之一。
他也在言子夜那里享受过带着屈辱的快乐。和言子夜短暂的谈恋爱期间,他们互帮互助也是常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毕竟是一头猛兽,要不要释放它呢?
堂屋里传来爷爷的咳嗽,他瞬间回过神来。他们在做什么?马上就要到饭点了,奶奶让他们做饭,而他们在做什么呢?
陈楚平推开聂祁明,这片刻的意乱情迷,被瞬间抛在九霄云外,他又恢复了冷淡,抗拒,不情不愿的表情。浑身上下冲聂祁明写着四个字:请勿靠近。
聂祁明叹了口气,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陈楚平,露出笑容来。
长夜将近,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