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陈楚平试了十几身,看了其中一件衣服的价签,五位数,不禁咋舌。
试最后一件时,陈楚平听见了试衣间外的谈话声,聂介臣像是遇到了熟人,在与人交谈。那人声音也很熟悉,仔细一听,像是言子夜的声音。
“小姨父,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你。”
“子夜,你来这里做什么?”
“陪我妈来开会,你知道的,我妈跟琳达阿姨合开了这家店,我妈去开股东大会,我呢就顺便挑几件衣服,最近不是换季嘛。听琳达说你在这里,我过来打个招呼。”
聂介臣淡淡的语气,“嗯,招呼打完了,你回去吧。”
“别啊,”言子夜含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小姨父,你在等谁?”
聂介臣不语。
言子夜道:“让我猜猜里面是谁?是不是易孟书?好啊,小姨父,你跟你那个小秘书果然有一腿。”
陈楚平正在思忖易孟书是谁,门猛地从外面推开。赤裸着胸膛的陈楚平与言子夜四目相对,言子夜的表情凝滞了。
聂介臣把试衣间的门关上,轻轻责备的语气,“像什么样子,如果里面是位女士,你叫人家怎么办?”
言子夜呆呆地看向聂介臣:“姨父,他怎么在这里?”
“我带他来买衣服。”
“带他,来买衣服?”言子夜重复他的话,“为什么?”
聂介臣耐心解释道:“他是小妤的男朋友。我也看好他们两个的事情,所以带他来买几身衣裳,你认识他吗?”
“是我室友。”
聂介臣道:“你住学校了吗?你妈给你找的房子你住不惯?”
言子夜道:“我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
言子夜道:“为了好好学习才搬进去的。”
聂介臣笑道:“改了性了,我信你才怪。”
言子夜道:“不再考虑一下吗?姨父?”
“考虑什么?”
“追求小妤的男生那么多。”
“这是小妤的选择。”
“您也可以反对的,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反对?”
“因为……”
陈楚平推门出来,沉声道:“言子夜。”
言子夜止住了话头,“嗨,楚平,是你啊。你昨晚没回宿舍,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陈楚平定定望着他:“我能出什么事情?”
言子夜笑了,“也是。”
聂介臣叫来导购,说凡是陈楚平试过的都用袋子装好带走,记在他的账上。他对陈楚平说临时有个事要先走,让他和言子夜先逛着,让陈楚平自己打车回去。
聂介臣走了。
二人看着聂介臣离开,言子夜忽然把陈楚平推到沙发上,陈楚平受惊道:“你疯了,你干什么?”
言子夜撑着手臂,将他拘在身体和沙发构成的狭窄三角形空间里,自上而下看他,“我小瞧你了。”
陈楚平仰头望着他,“放开我。”
言子夜摇了摇头。
陈楚平道:“要是被人看到……”
言子夜抬头往斜上方看去,“那里就有个监控摄像头。”
“那你还不放开我!”
言子夜又摇了摇头,“你偷听都没听到重点?”
“我没偷听。”陈楚平顿了顿,道:“里面的隔音本来就不好。”
“所以还是听到了。”
“那不怪我。”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是这间店的少主人,所以别担……”
他突然不说话,看着陈楚平的脖颈。后者因姿势的原因,头不得不向后仰着,因为无所依靠,因而显得脖颈修长。
他从未注意到陈楚平有这么修长漂亮的脖子。
微微发颤的喉结,忽然被吻了一下,陈楚平惊道,“你干什么?”
言子夜顺势倒在陈楚平身上,箍住他的头强吻下来。陈楚平躲闪着密集落下的吻,偶尔几次落空,落在他的脸颊上,他很狼狈地避开,“你疯了吗?”
毕竟是个男人,认真挣扎起来言子夜还是难以招架,言子夜发了狠,他抓住陈楚平的头发,将其按在沙发上。
头被固定住,力量就被束缚大半。这屈辱的姿势让陈楚平十分难堪,他气得双脸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生气了?”言子夜的声音响在他耳边,“该生气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摸着陈楚平被质地上乘衣料包裹的挺翘臀部,“早知道你这么有本事,前天晚上就该把你办了!”
冷冷的嗓音,森然的语气,“要是你被人上过了,聂家还会要你这个女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