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伸手接过自己的日轮刀，看着仍闭着眼睛，不晓得到底清不清醒的黄发少年，觉得心情有些複杂。

他原本是真的不觉得这群小子能帮上忙的，没想到不只解决了下弦之一，还在上弦之三的手中抢回他的东西......

“以为拿回自己的刀，就是战胜我了吗？”猗窝座嗤笑了声，他俾倪地看着狼狈的不死川实弥，甩甩手，被嘴平伊之助切出的伤口便消失无踪。

“成为鬼的话，这点伤在瞬间就能復原，战斗的伤势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看看你，稀血的猎鬼人......”猗窝座语气怜悯，看着不死川实弥的眼神就像在看将死之人，丝毫不认为对方还有反击之力：”你还能接下几招？”

“那就要问你，在死之前还能出几招了。”不死川实弥丝毫不惧，他左手握着刀，就算满身是血，依旧冲向毫发无伤的敌人。

——

锖兔回过神来的时候，宇髓天元正担心地看着他。

直到被唤了好几声，锖兔才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停在原地，不晓得在发什么呆。

“真是的，叫你好几次都不回神，这么没有戒心的话，很容易被不华丽的鬼偷袭的啊。”宇髓天元状似不耐烦地揉着脑袋，一边打量着锖兔的神色：”状态不华丽就想去杀鬼可不行，要不你今天先休息......”

“宇髓。”锖兔的声音有些飘忽，宇髓天元立刻停下话头，看着似乎还没完全回过神，身体却先一步准备好战斗的锖兔，对方木然地转向他，银紫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好像一切都被压抑到最底下，等待着火山爆发：”走吧。”

“走？”宇髓天元还没搞懂，就看见锖兔大步向前，似乎没打算再多做解释的样子，只能叹了一口气，然后任劳任怨地追上去：”你们水呼都这样，喜欢只把话说一半的吗？！”

他们顺着火车的轨道奔跑，富冈义勇说下弦之一和上弦之三会出现在那座列车上，虽然不确定发生战斗时，列车会在哪里翻复，所以宇髓天元和锖兔在列车的目的地待命，准备好只要一有异状便立刻朝着目标前进。

锖兔和宇髓天元的速度不慢，他们在看见倾倒的列车时，甚至咬牙再次提高速度，而在看清战斗中心的情况时，锖兔忍不住瞳孔一缩。

不死川实弥满身是血地挡在粉发的鬼面前，身边是被打昏的两名队士，灶门炭治郎在不远处倒着，看上去十分痛苦地颤抖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死川实弥已经是强弩之末，撑着最后一口气，无非是为了保护倒在他身后的人们。

他自己也清楚，所以拉开距离，做好最后一次攻击的准备，猗窝座彷彿感受到他的意志，也握紧了拳头，朝着不死川实弥的胸口砸去。

锖兔能感觉到时间在那一刻变得缓慢，如果就这样顺着轨迹的话，在不死川实弥的刀砍下猗窝座的脖子之前，他会先一步被猗窝座打中。

他们来不及赶到，就算是宇髓天元，拼尽全力也来不及在猗窝座打中同伴之前，先一步将对方的手臂砍下。

那样的话，不死川实弥会......

——死。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过去师父的教导被其他记忆盖过，脑海中的画面像翻画片一样快速闪过，最终停在几年前，和上弦之二战斗时，不死川实弥救了他一命的样子。

锖兔的行动快过思考，脑袋还一片空白，手已经先一步将日轮刀扔出，直直插中猗窝座的肩膀，力道硬是让猗窝座的身体歪了一瞬，勉强够宇髓天元上前，将不死川实弥从死亡面前拉走。

“你想死吗？！？”宇髓天元不爽地大喊：”就这样不华丽的死掉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死川实弥即使血流如注，看起来依旧气势十足：”可恶才不会，这点伤——老子肯定能在下地狱之前，把这傢伙先一步送下去！！”

锖兔看着猗窝座重新站直身体，抽出他的日轮刀后，随手将刀刃折断后扔在一边，忍不住看向不死川实弥，然后叹了口气：”为什么是你啊......”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说不定他能想到别的方法，也不会面临把刀丢出去还断了，要同时被师父和严铁森先生打的情况。

不过他并不后悔，为了同伴失去日轮刀什么的，就算再来一百次，他都不会后悔，所以师父估计能理解他。

“啊？！不是我的话，你倒是说说希望是谁？啊？？”不死川实弥即使脸色不好，依旧不妨碍他臭这一张脸，就算被宇髓天元挡在身后，仍要探出头来瞪向锖兔。

“说得也是，抱歉，是我说错话了。”锖兔想了下，发现想不到除了把刀子扔出去以外，能在刚才救下不死川实弥的方法，立刻便低头道歉：”差点被杀掉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

因为是不死川实弥，所以他才能在那一瞬间想起之前对方用过的方法，将记忆里的画面变成现实，从鬼的手中救下同伴。

“你是什么意思？想打架吗？！”不死川实弥似乎不接受他的道歉，反而变得更加生气了，宇髓天元连忙摁住对方，不让不死川实弥继续动弹：”锖兔今天不晓得吃错了什么药，他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就把他当富冈看吧，好吗？”

“我要把他们水呼全杀了——！！一个都不留，全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