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灶门祢豆子跳下自家哥哥背着的木箱,高高抬起手,一爪抓散地面的木板,灶门炭治郎清楚地看见,地板下不是原本车子原本该有的构造,而是巨大的人骨,正随着时间过去,重新快速被肌肉包裹住。
“祢豆子!我们一起攻击!才能切断骨头......”触手重新包围住他,灶门炭治郎奋力挥刀,偏头时,才发现车厢内不知何时,被长满了眼睛的肉瘤复盖了。
——睡吧。
他彷彿听见下弦之一这么说,在视线对上车厢内的眼睛时,灶门炭治郎立刻陷入梦境。
儘管他尽可能快地醒来,却因为眼睛来不及闭上,只能重複着一次次陷入梦境......
焦急让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只求能赶上现实的速度,灶门炭治郎不管、也没有馀裕去管梦见了什么,只求能再快一点——
突然,梦里的眼球被一阵大火焚烧,眼球们痛得闭上眼睛,焦香让灶门炭治郎停下动作。
——不对,有味道......所以这是现实!!
灶门炭治郎顿时冒出了冷汗,他差一点......差一点就因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真的在现实里自杀了。
他看向自家正担忧地看着他,完全看不出刚才狠狠放了一把火的妹妹,忍住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好夸奖她的想法,重新握紧了日轮刀:”祢豆子,我们配合着攻击!”
“唔!”
——
不死川实弥不太想承认,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几个低阶剑士在列车上的行动......确实不错。
戴着野猪头套的剑士极大程度上减轻了他的压力,而黄发少年会把抢不过同伴,想退而求其次吃掉列车乘客的触手先一步砍碎,最让他看不顺眼的灶门剑士,竟然也成功斩断鬼的颈项。
他都做好要重複同样的行动直到天亮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对方真的能找到鬼的弱点,确实让他很意外。
不死川实弥盯着因为肌肉使用过度,再加上被人捅了一刀而不得不躺在地上,正像隻缺水的鱼一样,痛苦地喘着气的灶门炭治郎,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就看见灶门炭治郎挣扎着起身,在他困惑地目光中,将灶门祢豆子朝自己身后塞了塞。
“呼......哈,您、什么都、没......没看见......”灶门炭治郎强撑着身体,他想将灶门祢豆子塞进箱子内,却发现箱子早在列车翻复时,就因为背袋断裂而掉落在一旁。
距离太远,他没办法保证不死川实弥不会在祢豆子走进箱子的过程中动手,只能妄图用身体遮挡自家妹妹。
“哈,尽会自欺欺人,你们水呼都这样的吗?”不死川实弥想起富冈义勇睏了也不肯去休息的样子,忍不住嘲弄了声,灶门祢豆子挣扎着想从自家兄长的控制下离开。
不死川实弥原本以为对方是闻见自己的味道,控制不住食慾想冲向他,仔细一看才发现,灶门祢豆子眼里全是警戒,兄妹俩表情一模一样,都警戒着他会伤害自己的手足。
原来真的有会保护家人的鬼啊......不死川实弥心下複杂,却还是收起了日轮刀,将灶门炭治郎随手放倒在地上:”行了,你身上的血腥味都快比我浓了,那两个笨蛋没教过你怎么运用呼吸法吗?”
“两个笨蛋......?”灶门炭治郎有些愣地复述,是指锖兔先生和富冈先生吗?但是他们两个为什么是笨蛋......
情况突然转变,灶门炭治郎有些困惑,但是不死川实弥身上没有敌意,反而在看见祢豆子想保护他时,出现了悲伤的气味......
“集中一点,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这点伤很快就能修好。”不死川实弥敲了敲他的脑袋,灶门炭治郎看见对方手臂上,刚才自己割出的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了。
灶门炭治郎连忙照着对方说的,将注意力集中,他能感觉到肚子上的伤口正随着呼吸一点点癒合,虽然不至于恢復如初,但至少停止了流血。
“不错。”不死川实弥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笑容,要不是灶门炭治郎一直看着对方,他几乎要以为那是错觉。
还没等他看清,不死川实弥便收起了表情,将手摁上日轮刀,灶门祢豆子顿时紧张起来,翻身便想将灶门炭治郎护在身下,灶门炭治郎想伸手阻止,因为没有闻见敌意,所以慢了一拍——
寒光闪过,不死川实弥挡下袭向灶门炭治郎的攻击,他看着一击不成便立刻跳开的鬼,嘲讽地弯起嘴角:”这就是你的能耐?趁人之危偷袭,还被反伤?”
来人闻言并不恼,反而悠哉地舔着手臂流出的血液。
伤口在一瞬间就復原了,和不死川实弥接下攻击后,重新裂开的伤口成为反差。
“因为觉得他会干扰我们的谈话。”粉发的鬼——猗窝座笑着摊开手,看起来十分友好地样子说道:”为了不被干扰,只能让不重要的人先退场......”
“谁说我指的是这傢伙了?对上十二鬼月,这种傢伙不能动弹还能活下来,说出去十个有九个不相信,剩下的不是聋了就是听不懂人话。”
不死川实弥无视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发愣的表情,将日轮刀向前一指,即使说着示弱的话,不死川实弥的态度依旧张扬:”我说的是我啊你这个蠢货!只敢朝战斗完的人动手,唯一的伤口还是我自己弄出来的——你这傢伙......完全对不起上弦之三的名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