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而我也说过,我会帮你的。”锖兔说,锖兔的声音也有些闷哑,富冈义勇猜对方也在哭泣,只是为了面子,不肯让他听出来:”所以义勇,就算我忘记了,也一定......要记得求救。”
“好。”富冈义勇将炼狱杏寿郎推远了些,确保锖兔的刀不会误伤炼狱杏寿郎以后,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熟悉的味道让他太过安心,又或是锖兔的刀法过于精湛,富冈义勇完全没感受到疼痛,便失去了意识。
——
水又向上漫了些,富冈义勇照着惯性向前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要停下脚。
他看着不远处的富冈茑子,模糊间,对方身后似乎还能看见许多人影。
是因为之前离太远,所以没能看见吗?富冈义勇思考着,随后看着水位,儘管知道估计得不到回复,仍旧忍不住朝富冈茑子问了个问题。
“我还剩多少时间?”富冈义勇问,他看着水位,目前为止他已经死了三十七次,如果水位是等比例上涨,而完全被水淹过代表再也不能回溯的话......
“我还能......有多少机会?”
姊姊没有回答他,恐怕她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富冈茑子只会难过地看着他,然后无声地开口。
别过来。
富冈茑子一如既往地要求着,富冈义勇闭上眼睛,一阵拉力将他向后扯去——
——
富冈义勇站在登上火车的台阶上。
“......”
熟悉的汗臭和煤炭燃烧时的味道鑽进鼻腔,火车即将发动时的鸣笛声吵得他脑袋嗡嗡的,直到被拍了拍肩膀,他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喊他。
“喂!卡在半路要死啊?!”富冈义勇转过头,看见熟悉的脸,不耐烦的旅客皱着眉头看他:”不搭车就快点......你的脸色也太差了吧?”
“我......”富冈义勇想说些什么,也许是大量的记忆一次塞进脑袋,让他的脑子像是被敲中一样不停发晕,也很难维持身体平衡,不过是转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没踩稳台阶,径直向下倒去。
“喂、喂!!你干什么,我还没动手......有人吗?有医生吗?!!”那人接住他的身体,然后把他朝车子拖远了些,富冈义勇挣扎着想起身,他想登上火车,身体却十分不听话,发沉的眼皮不断坠落,朦胧间只看见有人朝他跑来......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见木造的天花板,身下平稳的感觉和消毒水的味道都让他确定,自己并不在火车上。
富冈义勇坐起身,额头上被人盖了条毛巾,随着动作掉了下来,沾湿他原本躺着的床。
他环顾四周,猜测自己应该是在车站内的医务室。
“醒了就别乱动,身体不好就好好去休养,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吧?”声音从身旁传来,富冈义勇转过头去,发现是刚才站在他身后,和他搭话的那个人。
富冈义勇眨眨眼,对方之前都很凶的和他说话,在他倒下后竟然把他带到医务室,而不是放任他躺在那里,让他有些惊讶。
“看什么?都怪你,害我们没搭上车。”对方昂起下巴,十分不满地抱怨,可惜身边的同伴毫不留情地笑出声,绑着辫子的女孩弯着眼睛,拆穿同伴的刀子嘴豆腐心:”你刚才不是才安慰我,搭下一班车就好?明明看见有人倒下时还那么担心。”
“吵死了!”那人的耳朵红了点:”我是怕他要骗医药费!”
“谢谢。”富冈义勇开口,他掀开棉被,翻身就要下床,躺了一会后,他感觉自己好多了,只不过晃了下身体,便顺利站稳:”我的东西呢?”
“你的......在那里。”绑辫子的女孩有些艰难地咽下”刀”这个字,指了指门边靠牆放着的日轮刀。
明明颁布了禁刀令,对方却毫无顾忌地带着违禁品,这让他们一开始以为对方是坏人,直到抽出日轮刀时,看见刀刃上的字,他们才隐约有了新的猜测。
“你不再休息下吗?你的身体还......”见富冈义勇的脸色依旧苍白,女孩忍不住开口劝道,富冈义勇摇摇头,将日轮刀重新绑上自己的腰际:”我有一定要登上那辆火车的理由。”
“那恐怕来不及了。”不耐烦的旅客皱起眉头:”你睡了一个小时,就算你会飞,也完全赶不上,搭下一班车吧。”
“没事的。”富冈义勇抽出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看着两人脸色剧变,不久之前闪过脑袋的疑惑被解答,像是脑中某处轻微的刺耳声突然安静下来,那些一闪即逝的杂念也随之远去——
啊,原来会是这个表情。
富冈义勇闭上眼,在即将动手的前一刻,突然被一道力量撞击,手腕也被精准地捏住,让他不得不松开日轮刀。
日轮刀落在一旁的地上,发出巨大声响,他整个人也被带着向前倒去,在即将撞到地面时,被人护着脑袋滚了一圈,熟悉的味道让他脑袋有些发懵,直到翻滚停了下来,他才意识到要抬头。
炼狱杏寿郎正好低头看向他,对方皱着眉头,瞪着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思考该说什么。
“唔姆!”炼狱杏寿郎思考了半天,也许是没找到适合的话,好一阵子才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幸好有绕路去买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