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心中更生不安。
她最害怕的,还是对方等不及已经下死手了。
路问夏心里虽忐忑,但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林芸和维拉一定在努力寻找自己,所以自己更不能坐以待毙。
她得想办法出去,想办法给她们传递消息。再不济,她也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路问夏刚想闭上眼睛保存体力,冰窖的门就被嘎吱一声推开了。
这一次的来人,不是那两个机械化的白大褂,而是一个踩着高跟鞋的斜刘海的短发女人。
她虽然也穿着防护服,但散发着和实验室格格不入的气质,一种更像杀手的气质。
杀手踱步上前,声音低沉道:“又见面了。”
又?
路问夏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却毫无所获。
“你——”路问夏躺在那儿,一开口嗓音便干涩得劈了叉,“咳咳。”
咳嗽了好几声,路问夏才说出完整的话。“你见过我?”
杀手微微挑了下眉毛,说道:“上次让你从仓库里逃走,这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她拖长了尾调,眼神意味深长。
上次逃走?
路问夏拼命回忆,却发现不仅想不起这个女人,连过去的某些记忆也已经褪色破碎。
之前那个标志是鹰,但鹰代表什么来着?
......
脑袋的疼痛重新袭来,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路问夏疼得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因为手脚都被束缚的原因,看上去像条上岸后窒息的鱼。
杀手抱胸,走到了终端前。
那里的数据正在经历剧烈的波动,而被采集数据的人便是路问夏。
“看来这新药还需要更多的实验啊。”她感叹道,“我得让他们试试另一个品种。”
果然,自己是被绑来试药的。
路问夏确定了自己此前的猜测。
那么,对方可能并不会立刻想杀了自己。
是因为......
自己身上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可是是什么呢?
路问夏觉得记忆似乎褪色得更厉害,缺失的碎片更多了,脑袋也疼得更厉害。
不、不能都忘了。
她好像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做来着!
对!
她的朋友夏侯雪呢?她还要想办法和她一起出去呢!
“你们把夏侯雪如何了?”忍着头疼,路问夏问出了心中所想。
“之前绑来的那位?”杀手重新回到路问夏的身前,幽幽地俯视着她,“放心,和你一样,她没死。”
杀手停顿了一下,饶有趣味地观察路问夏的表情,又接着开口道:“不过,她能撑多久,就说不准了。”
所以,夏侯雪也被绑着试药了?
这地方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路问夏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你们想要什么?”
杀手剑眉轻挑,嘴角跟着微微扬起。
“你之前不是宁愿去死也肯把东西交出来的吗?怎么?现在转性了?”
什么东西?
是她忘记了什么,还是,那东西她从来都不知道?
路问夏脑袋疼得要裂开了,还是毫无头绪。
杀手见她迟迟不说话,冷哼一声。
“缓兵之计用多了,可就不好使了。”她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喊了两个人进来。
正是之前那两位全副武装的白大褂。
一高一矮的两人还是冷冰冰的模样,不带任何感情地举着冒着绿色液体的针头,朝自己走来。
之前的药剂是绿色的吗?
......
可不等路问夏反应,那针头就已经没入路问夏的皮肤,药剂便被推了进去。
药效很快起了。
路问夏觉得脑袋一下子就不疼了,但却变得越来越迟钝。
在意识混沌间,那两位白大褂又朝自己的胳膊扎下吸管般粗的针头。
路问夏这条案板上的鱼,毫无转圜的余地。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路问夏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痛觉神经,身体麻木毫无反应。
但偏偏现在她能看到眼前的人和物,能听到鞋子在地面上摩擦的声响,能闻到两人身上萦绕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除了消失的痛觉和缓慢的大脑神经,路问夏和平常无异。
欣赏完路问夏的反应,两位白大褂走到终端前记录下各项数据。
“队长,您还有什么吩咐?”高个子问道,态度很恭敬。
杀手抱胸,轻挥左手。
“暂时没什么,你们可以退下了。”
两人离开后,杀手重新俯视着路问夏。
“你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