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觉到变故之后,温慈墨在第一时间就把江屿给放开了。
他刚刚下手下得有点狠,倒不是公报私仇,主要是江大人比那刚被捞上岸的鱼还能蹦跶,温慈墨难免力气就用大了一些,以至于江屿哪怕已经被放开了,也还是说不出话来。
盐运使大人被勒得眼冒金星的,忙颤颤巍巍的扶着桌子坐下了,他得先缓缓。
温慈墨看着江大人的样子,心下有了计较。
别看大将军这会生龙活虎的,其实他这身短打下面全都是暗伤,昨天为了带着人从那塔楼里逃出来,他也没少费力气,这时候如果再跟这群不要命的死士来上一场恶战,就算是镇国大将军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撑得下来。
而且温慈墨心里清楚的很,经过了今晚上的这一摊子事,他算是彻底把江大人给得罪干净了,这家伙要是原来还能略待上几天就回大燕的话,眼下是绝无可能了,他们俩现在只能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温慈墨在想清楚这点后,当机立断的做了个决定——他得把江屿也拉下水,把两人变成被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才行。
于是江大人扶着桌子刚缓过来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出言讥讽,就看见威风堂堂的镇国大将军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他就跪下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大齐如今只有梅老将军一人,难免捉襟见肘!”
江大人听到这,心说我知道啊,但这东西有必要跪着说吗?
可紧接着温慈墨的一句话,直接让江屿的头皮炸了起来。
“大将军,事不宜迟!”温慈墨没有一点犹豫,对着江屿直接磕了一个,“还望镇国大将军早做决断!”
当温慈墨的额头触地的那一刻,江屿跟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窗户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遮挡了,“决断”这两个字的尾音甚至都没散干净,一枚利箭就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窗外飞来,携着弓弦赋予它的力度,摧枯拉朽地扎到了江屿的左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