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笃定赵悦不敢承认,即便有婚约,她也定不肯背下这未婚苟且之名!
她这番言语一出口,赵悦便感觉到展昭握着自己的手一紧,她立时加大力度,回握过去,展昭感受到了,望向她,她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展昭心中怒火升腾,赵瑾怎样说他,他都不在意,可若是逼着赵悦为了保他,承认二人未成亲便已有夫妻之实,这等羞辱,他是绝不会让赵悦生受着的!
“妹妹这话,岂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事实摆在眼前,姐姐还要百般抵赖……”
“什么事实?事实就是我和展大哥方才共同追踪可疑之人,一同到了这里,一同看到了地上这位姑娘,然后,展大哥便被妹妹诬陷……这,才是事实!”赵悦的声音丝毫不慌,掷地有声。
这番话一出口,连展昭都惊了惊。
还能这样?
“你!你这般信口雌黄,竟毫不羞愧吗?这里众人都是见证!”赵瑾气急,她没想到赵悦竟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这里众人都是妹妹府上的人,他们说的话又怎能作数?”赵悦哂笑。
“那……那你与展昭有婚约,你说的话,又怎能作数?”
“妹妹!”赵悦毫不客气地打断她,道:“你也知道,我与展大哥有的是婚约!不是恩情,不是人情,而是婚约!既有婚约,那他在外面胡来,我岂会放过他?更别说要给他作伪证了!你不觉得,作为他未过门的妻子,我的证词反而最能证明他的清白吗?”
赵悦这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逻辑自洽,直让赵瑾听得是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展昭心中暗笑,与赵悦交握着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赵悦转头瞧他,正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由得调皮挑眉一笑,这一笑,便又把展昭的心笑得扑通乱跳起来。
赵瑾沉默片刻,终是不甘自己精心布的局就这样被赵悦随随便便破了,她一咬牙,狠劲儿上来了,慢慢退后两步,退到了众随从身后,道:“既然姐姐如此蛮不讲理,那今日就拼个你死我活吧!”
众随从得令,便要一哄而上,却被赵悦高声喝止:“且慢!”
赵瑾阴冷笑道:“怎么,后悔了?晚了!”
赵悦仍是笑着,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高举在手中,道:“妹妹可认识此物?”
众人定睛看过去,那物竟是一块金灿灿、明晃晃的金牌!
“这是皇兄亲赐给我的,妹妹想必无缘得见,不认识的话,我也不怪你!”赵悦笑嘻嘻地道。
赵瑾咬牙切齿,若说不识,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根本无缘得见圣物的尴尬?若说识得,那便要遵从“如朕亲临”,别说对赵悦动手,便是她今天要打自己一顿,自己也只能受着!
赵悦微笑着将金牌收起,向众随从道:“各位从未见过御赐金牌,我理解,毕竟你们家主子自己可能都不认识。若是仍要动手,那便来吧,别说我还有一些自保的能力,便是我手无缚鸡之力,单凭展护卫一人,想来,诸位也不会讨了便宜去。”
赵瑾心中一咯噔,她知道此言非虚。生辰宴那次,她便对赵悦的身手印象深刻。那一扭身,一推一拽,一气呵成,绝不是没有武学功底的深闺女子可以完成的。如此说来,赵悦会武,这事竟是真的!
众人见她自信满满的姿态,也犹豫了。
别说这二人会武,其中有一个还是名震江湖的南侠,即便是赵悦自己,他们也是动不得的。
昭华公主的盛宠,世人皆知,若是真伤了她,哪怕只是动了她一根头发丝,朝廷也必会震怒,追究到底。而他们这个主子,襄阳郡主,是如何待下的,他们每个人都清楚,那是绝不可能护着他们的。
故此,每个人都犹豫了。
赵悦见他们迟迟不动,便对赵瑾笑道:“看来,妹妹还是念着与姐姐的情分的,那今日之事便罢,谁也不要提了吧!既如此,”她偏过头去,与展昭对视一眼,笑了笑,才对赵瑾道:“姐姐,与你姐夫,这便先行离去了,妹妹不必相送,专心在此研究修葺你的宅院之事吧!”
这声“姐夫”,她特意加重了发音,听在赵瑾耳中,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让她明白,今日之事她完败,同时也是在提醒她,以后也不要再打展昭的主意!
二人便在赵瑾眼前,牵着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