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君蘅走后,四人于书房内密议。
“赵护卫是如何得知这些事的?”
“回大人,别院一事,许是大人不知,原本应该闹得满城风雨而不得不尽快与庞晟完婚的人,其实是属下。”
“哦?竟有此事?”
赵悦点点头,道:“当时展大人亦在场,赵瑾设计我,骗我喝下一杯下了药的酒,再密谋将我送去后院送给庞晟。”
展昭解释道:“幸好悦儿……赵护卫察觉到异样,假装喝下那杯酒,再利用机会反杀,才有了后来之事。”
包拯与公孙策点点头,表示明白。毕竟这种事事涉公主名声,是绝不可外泄的。
“赵瑾自是知道这事如果成了,我定恨她入骨,南清宫也不会善罢甘休,却为何甘愿冒着这样的风险,也要成全了庞晟呢?起初,我是不明白的,后来却突然想通了。据属下派出的暗探回报,襄阳王与庞太师其实早有勾结,二人曾有书信往来,甚是机密,至于书信内容则完全打探不到。我想,他们谋划的,应该就是邵君蘅所言之事。但这二人俱是老谋深算,他们之间必定还并不完全信任,因此还需要一些事情去示好,巩固关系。将我送与庞晟,便是赵瑾的谋划,这其实是她拉拢庞晟的手段之一。据属下推测,那些书信中所涉及到谋反一节,言词定是甚为隐晦,双方都在互相试探,有一些重要的话并未言明。即便找到了这些书信,说不定也会被他们狡辩蒙混过去。”
“你如何有这般推测?”
“庞晟是庞太师长子,赵瑾也是襄阳王唯一的女儿,虽为女子,却是性格嚣张跋扈,独断专行,并不似一般女子那般,生活永远围绕着一些闺阁琐事打转。而且,从别院一事看来,她行事亦是果决狠辣,仅凭自己便可以做一些至关重要的决定,说她仅仅是一个爱好吃喝玩闹的郡主,我是不信的。按理说,若是双方已建立攻守同盟,这二人没有理由一点都不互相了解。而据我观察,庞晟与赵瑾初见时,双方根本不相识,即便后来表明了身份,说的也大多是客套话,没有什么互相都心知肚明的隐晦言语。故此,属下推断,双方的攻守同盟,尚未完全建立。”
展昭亦道:“他二人初见时,属下也在场,后续的一些事情,也看在了眼里。赵护卫所言,属下甚是赞同。”
原来是这样巧,救赵瑾那人,是你,怪不得回程时,我会在街角看到你。赵悦心中暗忖,言道:“如此说来,赵瑾必是因着英雄救美的缘故,对展大人芳心暗许,才邀请你至生辰宴上。若不是那日突发之事,估计后面就是她盯上展大人了,毕竟,她能设计我,便也能设计别人,惯用伎俩罢了。”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都有些心惊,他们深知赵悦所言甚是,若是那般,展昭被逼着娶了赵瑾,开封府损失一员干将不说,面前这对儿小儿女的这一世,怕是也毁了。
展昭不言,手心中却也渗出些汗来。
“这位郡主,小小年纪,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心思怎得如此歹毒?”公孙策不由感叹。
“不奇怪,毕竟,在襄阳那里,她一直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所欲为惯了。”赵悦冷笑,她派出去的探子已将赵瑾的言行一一回禀,当真……乏善可陈。“所以,属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坐实了他二人私相授受的名声,一是反击,二来,便是想为这两家建立同盟推波助澜一把。”
“如此说来,你一早便有了这些猜想?”包拯对于赵悦的谋划不由极为钦佩,这般思维缜密,有勇有谋,说一句“女中诸葛”真是不为过啊。
“是,属下未与大人相商,私自做了这些事,还请大人勿怪,实在是……”她停顿了下,便又接着说:“实在是,离开府中后,沟通多有不便。”
包拯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道:“如今,二人的事已传遍京城,只等圣上一道赐婚的圣旨了。到那时,这两家捆绑在一起,这盟约,自是不得不建了。”
“嗯,推动其建立盟约,而不是被动地等到他们万事俱备再形成同盟携手起事,这也是属下的一个考虑,我猜,等庞晟与赵瑾完婚后,那时板上钉钉,庞太师与襄阳王为了互相牵制,必会签下盟书,我们只需将盟书弄到手,那他们谋反的罪名,便是辩无可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