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实验体……是怎么来的？”沈清涵低声询问。

“我也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自从我进虚渊会，这个实验体就已经存在了。”

男人继续往前走，身影掠过水箱。沈清涵落在后面，止不住地回头，想要将女人的样子深深刻进脑中。

*

那天领了血单后，沈清涵三人便回到常世，假装开始做任务。

“沈家……”沈清涵喃喃，看着熟悉的姓若有所思，“是之前金队说的沈姨，沈惊秋吗？”

“是。”江砚之点点头。

“现在的五大世家里面，没有沈家呀？”沈清涵不解，眉头皱起。

江砚之解释：“五大世家原本是沈家、江家、夏家、金家、商家，因为十年前那件事后，沈家和夏家逐渐没落，陈家和李家抓住机会发展起来，成为新的五大世家。”

“十年前”这个关键词再次出现，沈清涵问出了积攒已久的疑问：“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砚之顿了一下，看了沈清涵一眼，似乎有点犹豫，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十年前，虚渊会联合夏家的旁支长期在阈界大肆开采，以此获利，其他世家虽然没有这么明显，但也有人在暗地里参与，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长期以往，五大世家从中获得了大量资源。一次偶然，虚渊会发现了一条长长的星髓矿，旁边伴有数条体量稍小的矿脉，世家听到这个消息全部激动疯了，都想占为己有。”

“他们开始谈判，但谈判并不顺利，总是有人不满意，不谋而合的是，几个世家偷偷派人潜入阈界，在矿脉下面布置炸弹，想要直接将矿炸碎，带出所有晶石。结果炸弹数量远超估计，整条矿从头到尾被炸了个干净，大量星髓矿在燃烧中引起了屏障共振，直接裂开一个大缝隙。”

“世家这下慌了，经过商讨达成共识，将星髓矿放到一旁，组织人手先去修复屏障。其中，沈家掌门带队前往，她出力最多，在屏障修复得差不多时，虚渊会趁她力竭进行偷袭，夺走了她的性命。自那之后，沈家很快落寞，退出了五大世家的圈子。”

“在这之中，夏家和虚渊会的合作是摆在明面上的，于是夏家在多方讨伐下也逐渐衰败，声量减小。”

沈清涵消化着大量的消息，产生疑问：“可是夏岚姐说，虚渊会灭了夏家满门？”

“夏家那条旁支本身就和主家关系不好，几乎从不来往，和虚渊会合作后，更是直接断绝了关系。其实在出事前，夏家早已和旁支进行切割，可大家需要一个交代，加上其他世家的推波助澜，最后直接这样定罪了。”

“那之后，夏家旁支便并入虚渊会，反过来开始蚕食主家，造成了那样的结果。”

江砚之讲完，看向沈清涵，盯着看她的反应。

沈清涵毫无察觉，还在回想刚才这一大段消息，捋清中间的关系。

“为什么虚渊会一定要沈家传家宝？”沈清涵思考，这个任务充满了不对劲。

江砚之眼底情绪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斟酌半天，酝酿好话语，却突然在正准备开口时又产生退意。

……算了。他隐约感觉到，沈清涵不知道这些是有人特意为之，他不敢贸然开口，打破这岌岌可危的墙，将她行安全的缝隙中直接暴露在刀光剑影下。

沈清涵不经意抬眼瞥了一眼江砚之，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状态，试探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砚之被问得愣在原地，心里开始纠结。沈清涵看到他犹豫的神态，心中冒出一个猜想。

“和我有关？”她问，食指指向自己。

江砚之点点头。

沈清涵果断极了，语气坚定：“你说吧，我都可以接受。”

见江砚之还有点犹豫的神色，她带着试探说：“你知道，我的记忆有点缺失，很多以前的东西想不起来，所以还得拜托你，我不想忘记。”

没想到这一炸，江砚之听了她的话，很快妥协了，像是下定决心般回答：“好。”

……哦吼，看来原主记忆缺失有问题呢。沈清涵心里想，平A换大招，她很期待接下来江砚之的话。

江砚之闭上眼，像是给自己打气。再次睁开时，他语速飞快，生怕再过一秒自己就会后悔。

他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切中要害：“你是沈家人，沈姨是你的母亲。”

一句话结束，整个房间变得鸦雀无声。

沈清涵感觉脑袋被人用手搅了搅，突然听不懂江砚之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叫她是沈家人，沈姨是她母亲？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打趣道：“别开玩笑了，我妈妈叫沈静淙，和你口中的沈姨名字完全不一样。”

“你父亲是李桉，对吗？”江砚之问。

这句话一出，沈清涵收回脸上的干笑，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沈姨的名字变了，但你确实是沈家人，父亲李桉，母亲沈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