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下午太阳快落山时出门的,因为中午阳光太毒,于是在房间补了一上午的觉。
傍晚时分,海边温度正好。离海边最近的一条道路上摆满了小吃摊,从东到西,排的整整齐齐,时旎他们四个正穿梭在其中。
小吃种类众多,让人挑花了眼。
“我想从头吃到尾,怎么办?”
苏暖迎挽着时旎的手,看着刚经过的铁板鱿鱼,然后是炸串摊,各类美食的香味飘入鼻,勾起人蠢蠢欲动的饭欲。
时旎笑她,“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走到了头,你肚子也鼓成了个球。”
苏暖迎被后两句话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开始想象自己的肚子真鼓成个球的样子。
后边的齐洵舟听到两人的笑声,好奇地跑上前来问她们:“你俩刚笑什么呢?”
时旎看了苏暖迎一眼,然后缓缓说道:“暖迎说,她想把这条小吃摊从头吃到尾。”
“哦~”,齐洵舟拖长腔调,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欠欠道:“苏暖迎,看来你也很能吃啊。”
这句话像在点早上苏暖迎冲他说的那句话——“你不是特别能吃吗?”
苏暖迎一下了然他话里的意思,齐洵舟这是在反击她啊,这怎么能忍受得了,正要反击,哪料齐洵舟见势不对拔腿就跑。
苏暖迎松开挽着时旎的手,冲着前面已跑出段距离的齐洵舟喊:“齐洵舟,我哪里吃得多了,你回来跟我说清楚。”
话落,便追了上去,看的旁边的时旎一脸懵。此时闻羽走上前来在她旁边,时旎看着前面追赶的两位,不解地问闻羽:
“他俩……这是怎么了?”
闻羽笑着摇头,“不知道。”
时旎转头看向他,“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闻羽看着前方早已跑不见身影的两人,回道:“他们两个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时旎:“那我们现在要去干嘛?”
闻羽垂眸看她,“继续逛,边逛边吃。”
于是,后半段的路程四人行莫名其妙变成了两人行,留下了时旎和闻羽。
他俩继续往前走,两人看着路两旁摆着的各类小摊,几乎同时出声问对方:
“你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
视线转回时,两人视线对上,随即一笑。
“挺有默契的,我们。”
闻羽嘴角还有笑,看向同样在笑的时旎。
时旎点头赞同,“确实。”说完,同样看向他。
两人又开始笑。
“所以”,时旎偏头笑看着闻羽,“我们,要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闻羽把问题抛给她。
“嗯……”
时旎视线在周围浏览一圈后,最后的定格在前方一家的烤冷面处。
她重新看向闻羽,“烤冷面?”
“可以啊。”闻羽立刻应声。
两人一起向着那家烤冷面走去,烤冷面摊是由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经营的,小摊处没有客人,不过就在时旎和闻羽刚点完后小摊处的客流量开始陆陆续续增多起来。老板娘说他俩是福星,为了表示感谢,各给两人多加了根肠。
几分钟后,时旎和闻羽手里各拿着一碗刚做好的烤冷面缓慢地从人满为患的小摊上往外走。时旎双手护着烤冷面,生怕被挤掉地。
出来后,时旎低头看眼手里保护的很好烤冷面,长舒口气,再回头望眼身后已被人群挡住的小摊,喃喃道:
“人突然多了好多啊。”
“所以,老板娘说我们俩是福星啊。”身旁的闻羽很自然地接话。
他左手拿烤冷面,右手拿竹签,竹签插上老板娘免费送的那根烤肠上,大口地咬上一口。
时旎回头看他,笑,“那我们运气挺好哦。”
闻羽嚼着烤肠,频频点头,不可置否。
他们继续往前走,苏暖迎和齐洵舟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迟迟没回来找他们,时旎担心几人会走散,边从口袋掏手机边说:
“我给暖迎发条消息,说在昨天我们去的海滩集合吧。”
闻羽:“好。”
发完消息,两人往那处海滩的方向走。闻羽想起件事,感到有些纳闷,于是问时旎:
“怎么听着外婆和苏暖迎叫你小名时的声调有点不太一样?”
“这你都听出来了?”时旎看他。
“嗯。”
时旎笑,“确实不一样。外婆叫我的“妮妮”是女字旁的“妮”,暖迎叫的是我的名。”
闻羽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
紧接着又问她:“为什么外婆要叫你“妮妮”呢?是你家里人都这样叫你吗?”
“不是。”说起这个,时旎嘴角便止不住地露出笑意。
“我刚出生的时候,家里人跟我取了“时旎”这个名字,但外婆读不好“旎旎”的发音,总是叫成“妮妮”,之后也就成了习惯,一直这样叫着。”
时旎每每听到外婆跟她讲这件事时,都忍不住笑意,就觉得外婆挺可爱。外婆是唯一个叫她“妮妮”的人,她很喜欢外婆这样叫她,总觉得格外亲昵。
“妮妮?”
闻羽忽然试探性地这样叫她。
“嗯?你干嘛这样叫我?”时旎歪头看他。
闻羽嘴角笑意大增,“没什么,就是想试试这样叫你会是种什么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时旎微睁大眼,好奇看他。
“嗯……”,闻羽摸了摸鼻子,回答得别别扭扭,“就是有点儿…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