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旁边似乎有一声轻笑,姜轻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撇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姜轻为了掩饰尴尬,左看右看,对上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看过去,他毫不掩饰地轻蔑一笑,右脸的伤疤扯动地像一条蜈蚣,是白岩朗。
姜轻冷笑一声,毫不避讳地瞪视回去,翻了白眼,撇开脑袋。没想到他还活着,姜轻想,不管他有多气愤,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白岩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旁边的人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远一点。和他隔了一个老人的短发女也皱眉不动声色离远点,怕被波及到。
她左边坐着一对姐妹,姐姐看年龄不过十三四岁,她扶着三四岁的妹妹飞快地瞟了眼,又拍了拍她的头安抚她。
短发女,也就是黎沁,捏了捏妹妹的脸,她原来那头长发剪短了,小麦肤色的脸上也出现几分疲倦,指甲上残留的一点点彩色能看出美甲原本的样子。
她自从在江家和众人分别后,和其他四人纠缠着,在得知短发女失踪后,遇到其他幸存者就分道扬镳了,平安到了基地。出任务多次遇到姐妹俩中的姐姐,等后来两人都分化为哨兵,自然而然地一起组队。
戏剧性的是,在基地没有遇到一次的熟人,现在扎堆出现了。在黎沁对面,红毛和李彦中间隔着一个笑容勉强的中年女人,和面色惨淡的青年,他们都不时抬头往前望,眼神恳切。
黎沁顺着视线看过去,准确地锁定在姜轻身上,惊讶地挑眉。居然是他们,不提姜轻在人群中一眼瞩目的颜值让人难忘,能做原主角和重要配角也惊人的好看,各有各的特色,几个好看的人在一起就是超级加倍,更让人忘不了了。
她的视线在姜轻和他们身上来回逡巡,隔着中间的几堆篝火也热情不减,脸上的疲累一扫而空。一看就有什么八卦。
“我睡了。”
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姜轻就低着头,弓着腰侧身躺下,闭上眼睛,一声不吭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江曜皱眉看着他,想说什么,嘴巴张合几下又闭嘴了。叶清名担忧地看着他,小小声阻止大福想勾住姜轻的爪子。
陆承昱和叶清名交换位置,落座时有意无意间侧身,姜轻半个身体恰巧被他挡住。
她看着中年女人和青年黯淡下来的目光,也遗憾地收回视线。
扑面而来的灼热感被挡住,姜轻即使紧闭双眼,也能感受到眼前光线暗下来,他抿抿唇,无意识揉捏自己的手指。
陆承昱假装不知道,左看右看,眼神最后定在门帘上,像要把它盯出一朵花。
系统:“宿主,你要不要坐远点,你又没有知觉,万一烤熟了……”
陆承昱:“……”
他对系统的善意提醒道谢后,默默往后挪,不等它再说就让它强制下线。
姜轻闭上眼睛,想把一切都摒弃在外,可惜烦恼不以人的意志转移,他只好想些其他事情打发时间,也是掩盖情绪波动。
他脑中蓦然闪过姜父的死状——在即将上邮轮之际,无数丧尸扑在他身上撕咬,连带他旁边低着头的女生也不能幸免遇难,甚至更多丧尸冲向她。姜轻眼前浮现一片红,像被血海包围了。他当时瞪大看着姜父被丧尸淹没,外人看起来像被吓得呆住了。
后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一连串事情接连发生,他来不及为这件事作出应有的反应,就把它压在心里,只偶尔会做噩梦。
姜轻现在回想起来,滞后的情绪随之而来,惊愕、冷漠……,他以为自己会拍手称快,或者无动于衷。实际上,他心里蓦地一松,就像被钉住尾巴尖的壁虎终于挣脱了那把钝刀,慢慢缩回角落。
姜轻放缓呼吸,脑中画面跳转,不知怎么切换到另一个被撕咬的女生,她被丧尸扑到时猛地抬头呼喊,声音凄切嘶哑,姜轻匆匆撇过头,隔着去救援的人和丧尸只隐约看见一张有点熟悉的面容。
他绞尽脑汁搜索有关的人,将面容和名字一一匹配,可惜一无所获,就在他想要放弃,突然灵光一闪,将她和当初被挡在门外的五人中的一人对上脸,姜轻恍然大悟,是那个声音最大的人。
姜轻觉得奇怪,他不知道在最后关头,一大堆丧尸从哪里突然涌出,又为什么会攻击他们,似乎对他们“情有独钟”等等。
他想不明白又突然想到江赊月,幸亏小叶的异能是净化,对丧尸病毒有压制效果,江赊月情况已有好转,起码不再恶化,只是昏迷不醒。和陆承昱一样,他们不愧是未婚夫,他想着想着,眼皮泛酸,困意涌上心头,缓缓进入黑甜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