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和月亮一同升起,山洞挤在密密麻麻的人,一部分人在山脚下的平地搭帐篷。由于内部空间足够大,还有失散的人够多,山洞足以容纳几百人。
低迷气氛满地能溢出洞口,一共只有三艘救生艇登陆。他们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连是死是活也不清楚,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一样联系不上。
他们登上所处的小岛的最高峰,发现四面都是水,只有东面一两里外有一个更小的小岛。
而他们登陆的地方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可见细沙、碎贝壳,偶尔可以看见小鱼小虾穿过腐叶,游过小石。两岸长满耐湿耐盐植物,周围的树看起来像银叶树。
祸不单行,他们费了一番功夫把救生艇拉上岸,发现仅剩一艘船完好无损,另外两艘不是船底和舷侧出现裂纹破洞,就是发动机坏了。
一番折腾下来——搜寻所在地、找山洞、搬物资……
等他们把救生艇的物资搜刮大半搬回山洞,天已经渐渐黑了。
每艘救生艇都配备了足量的物资,而他们的人数少于救生艇位置,他们不用担心食物淡水。唯一要担心的是怎么修好救生艇。
陆承昱抬头看了看半黑的夜空,眼神严肃,从背包里拿出羊绒针织外套和冲锋衣递给姜轻,面对姜轻复杂的眼神,面不改色地掏出一件冲锋衣穿上。帅哥也怕冷的好吗?
他在心里暗忖,分析当前的情况,对他们有利的是:第一,他们找到能过夜的住处,且暂时不缺物资;第二,即使救生艇出现故障,也不是不能修,比起只身流落荒岛,在有逃生工具的前提下显然不算太糟;第三,他的背包还在;第四,费力找到山洞前,他们大概摸清周围地形了,方圆百里没有大型猛兽,所在的山能俯瞰周围地形,小河直通入海口,不会出现大的风暴,救生艇的西面是海湾。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这个外挂,和金手指——空间。就算他精神体毫无作用,也不过是回到刚穿越时,他还能薅系统羊毛。
陆承昱忽略其中的灰点,锁定最后一条任务——“打卡悬崖”。既然要做任务,得有地图吧,这一点升级后的系统倒更完善了,周围自带标注地图。
系统的不存在的后背一冷。
总而言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接下来如何,他们有足够的耐力应对,陆承昱冷静地想。
姜轻瞥了眼陷入沉思的陆承昱,心里也在思索接下来的路,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目前来看,最重要的还是填饱肚子。
姜轻低头垂眸,不动声色遮住大福,挡住隐晦打量的眼光、垂涎的眼神,心里冷笑,有时候人饿到一定程度什么都做得出。
半夜,人们在火焰哔波声中陷入沉睡,昏黄的光线射在山洞墙壁上。
陆承昱和姜轻靠在一起,侧脸隐藏在阴影下,叶清名抱着被挤进怀里的大猫。
温度悄无声息下降,睡梦中的人们不自觉皱眉来回搓手臂。
……
“我擦!”
接近洞口的人被惊呼叫醒,姜轻也猛地惊醒,反射性地四下看了看。他们离洞口不近不远,恰好能看起山洞外的景象——
白茫茫的一望无际,空中仍然飘零细碎小雪,地上一片雪白,遮住原本路面的颜色。
姜轻揉了揉眼睛,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陆承昱语气略带感叹:“雪真厚,不难看出下了一夜鹅毛大雪。”
姜轻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他有眼睛。
姜轻直起身来远眺,身上的薄毯滑落,他低头扯住,下意识去看陆承昱,对上他的眼睛,攥紧毯子。
他的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在看到陆承昱身上薄薄的外套时,复杂的心情更是升到顶点。
姜轻心里被杂乱的思绪刷屏,这下他不得不多想了。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让人误会吗?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比觉醒者——他们在增强体质的同时,各种耐受力也有提升,现在的鹅毛大雪对他们来说和秋天降温差不多。他却把毯子让给他。
姜轻想到江曜误会的话,以及一路以来陆承昱所有不对劲的表现,终于不得不多想了。
但现在……
陆承昱不知道姜轻内心是如何天翻地覆,翻着黑色背包,在心里淡淡地叹气,他昨天就有预感,也只是以为会下雨,结果更严重。
姜轻看着修长有力的手递递过来的漱口水,刷屏静止了一瞬,思绪中断了,他自暴自弃地接过,只要他不说他就当不知道,说不定是他想多了呢?说不定他把他当好兄弟呢?
姜轻压下理不清的思绪,等待吃早餐——能量饼干,以及一锅各种调料混杂的热汤。
几乎快熄灭的火堆重新燃起,飘香的气味稍微驱散了下雪带来的惊惶不安,暖热的火光消退了些许寒冷。
火堆周围八九人围坐一堆,有人越靠越近,恨不得整个上半身探进去。再看,大多数人也是这样——在上岛之前,艳阳高照,即使大部分人都全副武装,也不能抵挡这股严寒。
他们沉默地等着山下的消息,他们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姜轻披着毯子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大福,似乎这样就能驱散心里的尴尬。他左边是“衣着单薄”的陆承昱,右边是只穿了外套的叶清名。
姜轻突然感觉手背贴上了一股温热的触感,他动作幅度很大地抬头,是陆承昱。他眼里含着笑意慢腾腾收回手,轻微颌首似乎在说,他说他不冷是真没骗他。
至于叶清名,他微抬下巴示意他看“不存在”的看不清的空气,意思是他一个向导哪有那么怕冷。
姜轻轻轻捻着大福的一撮毛,被看穿的感觉让他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不像恼怒,也不是气愤。
过了好一会,他的心潮还没平静下来,传来的消息就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派去接应的哨向把救生艇安置好,带着一小队人以及物资回到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