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轻轻车熟路进入种植区入口,进了大门,第二扇防护门检测到来人信息自动打开又关闭,陆承昱几乎和他前后脚进入。
数盏全光谱灯镶在穹顶上,在浅浅的水面投下暖白的光,大片田埂一望无际,前边一小块地插上了幼苗,后边还光秃秃的。
两旁的立体种植架从地面延伸至三米高,隐约可见几个嫩绿的黄瓜探出头。
这一片主要种水稻,姜轻的日常工作是插秧,报名的早分到了白天上班。
基地内任务分白班晚班两班倒,种植区工作简单易上手,后面登记的不过晚了几天就迟了,只能分到晚班。
姜轻干过无数兼职还是第一次接触种田,值得庆幸的是有机器,不用弯腰插秧,他由衷感谢研究发明种植相关机械的人。
他没开过插秧机,开过挖掘机推土机,还考了驾照,有基础比其他人学得都要快,试岗一天就提早上岸。
姜轻操纵插秧机左转,留下排整整齐齐的苗。
江曜和江赊月是觉醒者,没人规定哨兵向导不能做基地内任务,但大众潜意识里他们应该去基地外贡献更大力量。
就算江父江母再担忧,还是忍住情绪,强颜送他们到基地大门。
他们也报名基地维修,这算技术活,信用点和种田挖矿不相上下。
工资按时计算,每小时1信用点,相当于末世前100元,姜轻今天准备上午上班,下午休息。
他平时要打工,大福一只猫待在宿舍闷着,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他想带它去地面逛逛。
按大福的年龄来说,它算不上儿童了,但这可是它的生日,还是他们过的第一个节日。
姜轻第一次遇到它就是六月一日,他姑且把它算作大福的生日,姜轻嘴角上扬,安定的生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让姜轻不爽的是,相邻那块田插秧的人是食堂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自己插的苗横七竖八乱七八糟的就算了,还祸害他的苗——把和他相邻的那小片苗都压死了。
也不知道他这技术是怎么过的,姜轻隔着挡风玻璃对不远处歪歪扭扭的插秧机翻了个白眼。
他就庆幸管理他们队长有事不在,代理队长不管事又是个爱和稀泥的人吧。
姑且让他得意几天,姜轻磨了磨后槽牙。
姜轻脑袋里想着事,手上动作却不含糊,来回s形转弯,目测这亩田飘着的绿油油的嫩苗,心情很快转晴。
他往右把插秧机停在田埂边缘,设定机器自动装入秧苗,无所事事地用右脚在地面前后左右滑动,抬头倏然看见隔壁那台机器摇摇晃晃往他后面陆承昱的方向撞去。
姜轻瞪大眼睛,语气担忧:“陆承昱,往左躲——”
左边是没插秧的田,他倒下也不至于压坏了苗。
陆承昱听着系统小心翼翼地劝说,什么“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云云,脑袋空空。
他来这个世界后好像是咸鱼了点,但也没到那个地步吧。
他还是很用心地了解这个世界的各种情况的。
陆承昱怀疑系统是不是提前进入衰退期阶段该退市了,很是包容地回复它。
事实证明,他不算有耐心,听了它几套励志言论后,很快把耐心抛之脑后,回答也是敷衍地嗯嗯。
机械的工作和洗脑的话术让陆承昱遭受“双重夹击”,也没忘记分神关注周围环境,后面插秧机碾过秧苗和田埂的声音传进他耳中。
陆承昱不意外会发生意外,从他平常操作就知道他不熟练。
陆承昱油门踩到最大,往光秃秃的田驶去,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姜轻的提醒和他踩油门的动作几乎前后脚的事。
陆承昱躲过后面的危险,听到姜轻清亮的声音传来,嘴角微勾。
陆承昱谨慎地又往前行驶一段距离,确保安全后才停下。
姜轻松了口气,还好没压倒稻苗……
他明显气松早了,白岩朗激动之下踩死油门,手慌乱控制方向,转了一大圈朝姜轻这边开来。
只听插秧机猛地破开空气阻力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路从陆承昱插种的那块地碾压过姜轻那块地,一骑绝尘。
直到撞上田埂边缘,一半在田里,一半在地上。
姜轻目瞪口呆,咬牙切齿。
其他人大吃一惊,其中另外三名受害人也怒气冲冲。
一个膀大腰圆看着就不好惹的大汉冲到插秧机前,拎鸡仔似的一把扯出他晃动几下大声质问。
另外两个受害者也围上去。
姜轻见到这种情况,怒气值反倒降低了一点。
代理队长一见此情形,欲哭无泪,他就是摸了下鱼怎么就这样了啊!
大汉不依不饶地嚷嚷着要公平处理,最好是开除他。
“他技术不好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这下犯了这么大的错,不至于还要留着祸害其他人吧。”大汉盯着代理队长。
这样一说,其他人也紧张起来关心。
代理队长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也知道利害,这下不能含糊其辞,“是啊是啊,我这就报告上级。”
姜轻看陆承昱一直没出来,轻啧一声,还是往他那边走。
这下两清了。
姜轻走近,他还是没有动静。姜轻犹豫了下探头看,对上陆承昱好整以暇的目光。
他愣了下,冷笑一声,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系统扇动翅膀飞到他前面看他的表情,幸灾乐祸:【宿主,他生气了诶。】
系统感叹:【生气依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