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昱:“嗯,散步。”
江曜嘴角抽动几下,他忽悠谁呢,好歹想个靠谱的理由啊,谁大半夜出门散步,总不能是胃积食吧。他那是散步吗,要不说,还以为是参加男子一百米赛跑!
姜轻垂下头不说话,头顶发旋对着他们。
江曜额角突突地跳,满脸不耐,想也不想就开始质问:“姜轻,你又作什么幺蛾子?睡着睡着开始散步?”
‘散步’两个字被咬得特别重,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就眼前一黑,不知道姜轻为什么突然发疯。他按捺住想按着胸口的动作,直直盯着他看。
姜轻自知理亏,还被抓包了,没多说话,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杂乱的头发,摆明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去看星星,我去散步。”陆承昱神情淡定,仿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继而又为他们打扰到他睡觉表示歉意。
江曜冷笑一声:“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重点是睡觉吗!
看着陆承昱一脸郑重装傻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装鸵鸟的姜轻,他无名火起怒气冲天咬牙切齿,狠狠瞪了滚刀肉似的他们。
姜轻蒙在被子里的脸表情复杂,他没想到陆承昱会那样说,替他掩护。
他隐隐焦躁,错过了这次以后说不定再也没机会了!可他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了,经过这一次,他再想脱离队伍就更难了!
姜轻还真不是去送死,他更不想把自己陷入危险。
他一开始以为会经过福来小区,没想到那条街会聚集大量丧尸,从听到这条消息开始,他就心叫不好,等他们改变计划更有一种果然如此心里石头落地的感觉。
他不想连累他们,也不认为他们会为了自己冒险。他也不能当没事人一样跟着队伍继续,无论怎样,他会回福来小区看一眼。
他送过外卖,从小长在这一片,哪个犄角疙瘩都知道。
与聚集大量丧尸的宁安路相反的另一条路,一个巷子内有一个密道,能通往小区荒废的后园,这是他小时候发现的秘密基地,由于巷子太偏,小区的老头老太太不准自己孙子孙女去后园,至今没人发现那条密道。
他不说百分百有把握,至少有百分之七十能安全到小区。
如果就这样离开,他不止是狼心狗肺,以后会寝食难安,更没脸面对刘老头孙子了。
姜轻攥紧手,绷着脸,闭紧双眼,脑中划过刘老头不着调但关心他的行为。
陆承昱没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对,他只是不想队伍不得安宁,断绝队伍鸡飞狗跳的最好方法就是阻止姜轻。
翌日清晨。
没温度的光线轻柔地投射在大地,履带车也跟着沾光,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一览无余,宽大的车身几乎占据整个路面。
他们专门捡人烟稀少的道路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是一星半点,风景怡人,环境开阔。
履带车没受到昨晚事件的任何影响,往常一样在道路上飞驰,碾过三两只丧尸和废弃物。
姜轻三人眼下青黑,精神萎靡不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于嘉音一脸嬉笑,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天哪!你们是在cos熊猫吗?”他说着,把胳膊搭上江曜的肩膀。
江曜翻了个白眼,抖抖肩膀把手颠下去,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小轻昨晚没睡好吗?”江母一脸心疼地看向姜轻,接着又关心陆江二人。
想也是,三个大男人睡肯定不舒服,江曜从小到大和人睡一张床的次数屈指可数,陆承昱也是。
江母忍不住内疚,即使大部分是姜父于父他们的责任,才导致姜轻被调换,也不能说他们完全无辜,要不是他们大意,姜轻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好不容易他们母子团聚,末世又来了!现在又得赶路,连个觉都睡不好。
她又想到这么辛苦的赶路是去救江赊月,对姜轻更愧疚了,但这么多年感情,也不能丢下江赊月不管。
姜轻面对江母的关心有些心虚,事实上,要不是他,他们两个还是能睡好的。他含糊默认了江母的说法。
江曜不语,一味地看着‘罪魁祸首’姜轻冷笑。
陆承昱及时出声:“有点认床。”
江曜不想他们担心,也咬牙默认了认床的说法,然后又不甘心地瞪了姜轻一眼。
姜轻也不甘示弱地偷偷瞪回去,江曜被气得不再看他。
孔乐注意到他们的眉眼官司,感到头疼,预感接下来的路不会安宁。
他住二楼的房间正好能将院子里一脸无余,他就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跑,咋一看还以为是丧尸进院子,以为丧尸进化这么快,惊得差点拔枪。
好在没冲动,看仔细了知道是一场乌龙,默默盯着他们,直到下属发来信息。
江家换子的事不说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在环安城上层也几乎是众所皆知心知肚明的事。
他们在被任命救援前,自然要了解清楚情况。
他们都知道去宁安华府是为了谁,接下这个任务时他觉得没什么,见到姜轻后他才觉得棘手——见到他的第一眼,对他第一印象就是个嚣张的叛逆少年。好在他一路很安静,但他没有掉以轻心,安排了刘盾和李行时刻注意,是保护也是监视。
孔乐预料到他会不满,没想到他会以两败俱伤的方式发难,看来还得再增加人手。
系统心虚久久不上线,陆承昱思索他的异常,发现他有很多漏洞,明明不知道剧情,却能发布剧情相关的任务,还表现得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