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看向监控里的画面,他们还站在别墅大门前,几人争吵得面红耳赤,边说边比划手势。他听不见任何声音,想到之前关了监控声音,才重新打开。
“要不是他们我们能在这里吗?他凭什么让那个人进,不让我们进去!”监控声音一打开,一句气愤激动的话就传进他们耳中。
江曜脸色一下子冷了,觉得他们不可理喻,深呼吸几口气,觉得自己还算冷静,冷笑一声:“不想待就滚!凭什么?凭这是我家!”
姜轻更是长眼了,天下的奇葩他刚好都能遇到,不屑地骂道:“不知好歹的蠢货!”
陆承昱倒是很平静,从理智上来说他们这是恩将仇报,得寸进尺,但人多数时候都是不太理智的,尤其还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被区别对待。作为那句话里被攀扯的主角,他不会不好意思,帮忙是情份,不帮是本分。
门口的人被突然想起的话吓了一跳,心里忽然有点后怕。他们之所以敢抱怨别墅主人,甚至指责他,那是因为在他们责怪很久后,别墅依旧没什么动静。他们以为要么是别墅主人觉得心虚了,要么是个软柿子,总之不会是像刚刚那样。
尤其是大声嚷嚷那句话的阮念,她心里开始后悔,害怕万一别墅主人真的赶他们出去,他们不就完了,其他人也会责怪她多嘴。
果然,红毛率先撇清:“这都是阮念说的,我从没那样说过!”
阮念又害怕又着急,生怕解释晚了就完了:“你……你就没有说过吗?”
“你不要乱污蔑我,我又没说过‘他们想害死我们’,也没说过‘凭什么’!”红毛也急了,顺便把阮念说的其他难听话也抖落出来,想撇清自己。
“够了!”江曜被吵得心烦意乱,语气更不耐烦,“你们要找死,我现在就打开大门。”
他们这才如被掐着脖子的鸡,小心转动脑袋看向铁艺门。果然,丧尸被他们的声音给重新吸引过来了,还带来了更多同伙,而且细看他们好像还更兴奋了,围着铁门使劲挤,让人觉得铁门坚持不了几分钟就会被迫打开。
黎沁心里着急,脸上也带着惧怕的神情,恨恨地想她就知道那女的就是个行走的惹祸精,谁碰谁死,现在好了,又得罪了别墅主人,万一他们真不会给他们开门,不等丧尸进来,他们都得被吓死!
别墅里,江曜头痛地想着怎么处理,这下好了,真甩也甩不掉了。
陆承昱没发表看法,反正不论是丧尸还是人,一时半会都不可能破门而入,他在想接下来的剧情。
下一秒,欢快的铃声划破他们的思绪。“叠个千纸鹤——”[1]
陆承昱无视姜轻的眼神,神色自如地接通电话,是江母。为什么要打给陆承昱呢?还不是怕关键时刻掉链子,打给江曜又岔开了。
姜轻心里暗啧,没想到他表面正经,居然喜欢这么喜庆的歌,反差这么大。
江曜则是惊讶了,相识这么多年,他从不知道陆承瑜还喜欢这种欢快的歌,再一想,陆承昱也没说过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歌,也不怎么听歌,说不定就是因为他独特的品味。作为朋友,他应该表示理解支持。
很快,他被手机里的话惊住,没时间再想其他。
“承瑜,我们手机快没电了,长话短说,我们今晚回江家。”江母语气急切地说。
“什么?!你们从公司回家?这太危险了!”江曜顾不上其他,插话说,“公司离家里可是有两条街!”
陆承昱知道他着急,把手机给他,江曜歉意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陆承昱拍怕他肩,示意不用多说。
江父也有点无奈,但他知道江曜是太着急了:“别急,先听我们说完,我们暂时被困在2楼办公室,和我们困在一起的还有嘉音,赵助理和几个董事及助理,而茶水间的食物不多,最多能吃3天,还不如趁体力尚存拼一把。我们联系上其他有意愿回江家的人,分坐三辆车,用手机歌声吸引丧尸的注意,再走森林公园那条路。”
江母苦笑着说:“卫星联系我们说,北联军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们以为发烧是感染了病毒,隔离就好,没想到会变成丧尸,混乱之下又有很多人感染,不过好在有防备不至于太糟,冷静下来发现他们现在只是看着可怕,实际上行动缓慢,不能视物,只要速度快完全能躲开,只要不被抓伤咬伤就没事,等到以后就不知道了。”
卫星全名钱卫星,是江母哥哥的儿子,自联盟军校毕业后留在北联军,后被授予上校军衔。
因为早有通知,江氏集团也早早放假,只有药店里工作人员坚守岗位,不过工资待遇也相对提高了。但这次会议去到公司的人不算多也不少,北联军的代表、董事会成员、负责各个区域药店的经理还有代表于家的于嘉音众人。
于家的公司是于父于母一起打拼的,当年于父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年轻人,于母的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为了得到他们的认可,有资格和于母结婚,他们一起创办了这家公司,公司起步之初这也缺那也缺,尤其缺钱,还是于母的弟弟看不过去以投资的名义偷偷出资,不过要求占股25%。于父于母分别持股30%,剩下的股份由其余股东持有。
于父后来怨恨于母父母看不起他、弟弟防着他,在于母死后半年不到就再娶,又生下一男一女。
还好于母生前立下遗嘱,明确指定于嘉音为唯一继承人,并排除其他法定继承人。对此,于父几乎恨得咬碎牙,没办法,只能以他还未成年为理由,担任法定代理人。于嘉音成年后就得到了他母亲的股份,再加上他舅舅赠送了10%的股份,于嘉音成为集团大股东。但这次合作完全是他个人出资和北联军合作。
江曜沉默了,他知道他们是对的,而且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变。他想说不能等救援吗,可又知道可能北联军也自顾不暇,短时间内肯定支不出援手进行救援,他们只能自救。
江母继续说:“我和你们说一声是想让你们知道,这样我们也没什么遗憾了。”
江母很清楚,万一他们失败了,这就是最后一次通话,她不由心里感伤起来。
江曜忍不住打断:“我相信你们!”
江母顺着他,转变话题:“小轻呢?他在旁边吗?”
“我在,您说吧。”姜轻不等江曜问他就说。
“那就好,安全就好,照顾好自己——”江父江母同时说道,最后电话断了,应该是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