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爬上二楼,降临在姜轻的阳台。
姜轻的房间也在二楼,采光充足,宽敞明亮,站在阳台就可以看见花园大门。
他半眯着眼感受几乎没有温度的阳光,心里仍然觉得不真实,仿佛下一秒江父江母就会和他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江曜推着江赊月出了花园大门,赵助理一早就安排了车停在门口,是一辆改装的奔驰,配备了升降轮椅坡道,内部宽敞,座位布局灵活。
江父江母临近分别不舍地叮嘱他,你一言我一语的。
“你要记得多休息,多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暂时别吃辛辣刺激的昂。”
“有什么事记得和我们说,别一个人扛着!”
“你最重要的是养伤,不要忧虑太多,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你的错,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
……
江母紧紧攥着江赊月的手,忍不住反复叮嘱已经说过的话。江父的眼睛微红,时不时帮江母补充她漏掉的事。江曜也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也说他永远都是他的哥哥,绝不会不管他。
面对他们的关心,江赊月的泪水几乎要忍不住夺眶而出,他眨了眨眼,一一应下。
姜轻几乎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温暖的一幕,或者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他略微用力地扯了下嘴角,好让脸不那么僵硬。就在他准备转身时,一辆线条流畅的粉色敞篷跑车以普通家用车的速度驶过,停在奔驰左侧。
车主人推开门,首先看见的是他那一米二的长腿,但最让人瞩目的是他骚包的穿着——脸上架着衣服墨镜,身上穿着荧光绿的T恤和印花扎染短裤,看得人头晕眼疼。赫然是于嘉音。
他抬手拿下眼镜,和以前一样笑嘻嘻地向江父江母问好:“伯父伯母,我来看望小月。”
江父江母心情复杂,从理智的角度来说,他们知道事情是于父做的,和于嘉音没有半点干系,但要说他们对他没有半分偏见是不可能的。
因此,江母没有像往常一样亲热的招呼他,只是面色略微不自然地回应他。江父就只点了头,没说话。于嘉音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自顾自地对江赊月嘘寒问暖。
江父江母对此心中感慨,很快就调整好自己。虽然于父做的事不地道,但是于嘉音是个好的,他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看着不着调,也是个善良的孩子,于母在世时他们两家的关系更是很要好的。
他们想着,转而改变了态度,虽然没像以前一样,但和他相处也更自然了几分。
姜轻的脑袋被愤怒填满,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自己倒霉,那个江赊月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至少不像他表现出来那么简单。
他冷冷地看着于嘉音,如有实质,那似利箭般的目光早就穿透了他的胸膛。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这让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恨恨地想,迟早要掀了他们的面具。
于嘉音说话的声音顿住,他刚刚感觉有一股灼热的目光在盯着他,这让他有点感觉不对劲。他抬头环顾四周,除了江家人及助理司机,确实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