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箜篌在众多乐器,愿意去学的算是少数,你为何对此感兴趣?”相处五六日,庄秋桐发现乐枫并非心思坏的丫头,不免好奇:“你来找我,我反而有些高兴。”
见她眉眼含笑,双目柔美,宛若一泓清水般澄澈,乐枫微愣。
她没记错的话,她们应该是情敌的关系,这副真诚的模样算是怎么回事?
乐枫不自在地灌了口茶,笑中藏着挑衅:“为了和阁主有更多话题啊。当初我随兄长来沧浪阁,一眼就倾心此人,事实证明,我果然慧眼识珠,他当上了沧浪阁阁主,而我哥成了毒羽派掌门,我离他又近了一步!”
对面传来轻笑,乐枫心底一沉,就知道庄秋桐是在故作大方吗,实则就是朵白莲花。
看吧,终于要藏不住了。
可就在乐枫以为庄秋桐要反击时,情敌的夸奖令她措手不及。
“能被乐枫姑娘如此秀丽的女子钦慕,这是师父的福分。”庄秋桐托腮望她:“听闻乐枫姑娘的武力甚至与沧浪阁三大长老不相上下,着实叫人艳羡。”
“你......”乐枫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似的瞧她,双颊像蒸熟了般发烫,腾得就站起来,拔脚就走:“我哥叫我回去吃饭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离开,脑海浮现着那双干净坦率的双眼,没由来的心虚。
乐枫也是自小看着阿娘与家中姨娘明争暗斗长大的,她本是有备而来,如何也该争个妻位,却被对手的言语争得发懵。
她这两日正打算不过去,然而送膳的杂役透露,庄秋桐去了阁主住处。
沧浪阁的人无不八卦,这些天都在关注着她们的动向,一来闹起来可以及时劝架,二来也好及时赶往前线吃瓜。
乐枫顿时生愠:“好啊,原来是缓兵之计!”
她兴师问罪地赶往桃源,正见二人树下对弈,轻盈的步履缓慢靠近,躲藏于粗糙树干后。
广袤的桃林把天地染成烂漫的粉色,花瓣纷飞,然而树下的师徒并未有逾矩之举,她们只是认真下棋。
“师父是不是放水了?”庄秋桐巧笑倩兮,收拾棋盘。
谢伯岐的伤势好了大半,抿了口清茶:“是你天资聪颖,陪我下了几天棋,便把我的思路摸透。说来,清风和血刃出发了吗?”
“我劝住了他们。”
那握着茶杯的手半悬,他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化成清浅的笑意:“你很信任沈骁安。”
风吹鬓发,她的声音也被吹得悠扬:“他会去做的事,定是心中有把握,若是我们强行介入,恐怕会搅乱他的安排。”
他的眼神忽明忽暗,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淡淡笑了笑:“......嗯。”
回去的路上,庄秋桐迎面碰上乐枫。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乐枫眼神锐利,踏着满地的竹叶,怒目而视。
庄秋桐不明所以,又听她开口。
“是什么人让你如此在意?你把阁主置于何地!”
庄秋桐微眯:“你偷听我们谈话?”
“我问你凭什么不喜我家阁主,这世间男儿何人可敌阁主!”
“你误会了。”庄秋桐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