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维护他们?”沈靖安攥得更紧:“你还念着沈骁安!”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们究竟有多冤,你心里最清楚。”
“我不管他们冤不冤!”沈靖安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炽热:“我在意的是你的心。”
庄秋桐哑然,他还当这笑面虎要背地里处决她,这又是什么把戏?
在意我的心?
她心中冷嗤,只觉得此人无比荒谬。
可眼下不是激怒他的时候,庄秋桐神情微动,正视他。
“我对沈骁安只有感激,没有情爱。”
那双狭长的眉眼下压:“当真?”
庄秋桐心口一颤,诧异于他竟变得如此好哄。
“你我之间存有隔阂,只是因为前世之事,无关旁人。”庄秋桐轻推开他:“你若真想赎罪,那就救出我阿娘。”
她深吸了口气,眼神坚定:“只要你能护住我的家人,我会慢慢接纳你。”
沈靖安望着她,沉声:“我应你。”
此事谈妥,庄秋桐不再多留,沈靖安也默契点头,可就在对方走出院门,他招手唤来何生。
“公子有何吩咐?”
沈靖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远的身影:“你近来和怡春楼的姑娘走得挺近?”
何生顿时面红耳赤:“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没问你的罪。”沈靖安扶人起来:“拿份怡春楼最烈的药过来。”
何生怔住:“可是要给......”
沈靖安没有多言,望着高飞的大雁,脸色冷下。
他哪里会看不出庄秋桐在拖延时间。
修长的手指抚过香囊上的绣纹,鼻腔出发出沉闷的呼声,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在借着旁的男子的势力,拼了命要离开他,沈靖安便感觉嫉妒的火焰在体内疯狂蔓延。
“庄秋桐,最好不要想着逃离。”
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偏执的举动。
*
沈志和沈靖安在宫中用夜宴,庄秋桐不愿和老夫人大眼瞪小眼,索性抱恙在锦绣苑内用膳。
吃饱喝足后庄秋桐就开始犯困,逐渐入夏的天气似乎变得燥热,她边脱外袍边唤来婢女。
“去备热水。”
门扉被吱嘎推开,那人的步伐却略带焦急地直奔里屋。
庄秋桐微诧地扫向屏风处:“不是吩咐了不准进......”
来人像是没料到她在更衣,仓皇地躲闪开视线。
“师父?”
谢伯岐婢女装扮,缩骨功暂时维持了娇瘦的身躯,可易容术下的眼神太过熟悉,庄秋桐还是瞬间认出了对方。
她忙系紧腰封,抓住他的手:“你快走,别来救我。我娘如今在庄洛禾手里,沈靖安已经答应了我会救我娘。”
“庄洛禾连同你娘都在我沧浪阁。”
庄秋桐眸色闪动,随后仍旧犹豫:“庄府.......”
“庄校尉和庄夫人前两日对外称上山礼佛,实际是我的人接应走了。”
“师父......”庄秋桐心口触动,热泪盈眶,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师父顾虑周全,谢谢师父。”
谢伯岐身形微僵,被她触碰的地方宛若电流激过,阵阵酥麻,一时间竟忘了动作,等反应过来试图回抱对方时,庄秋桐忽而抬头。
“我们走!”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谢伯岐作势抱她的双手不着痕迹地撤回,继而点头:“嗯。”
“等等。”
庄秋桐走到鸟笼前,两指拢住金簪,手腕一转,疾风般甩出,那束缚着鹦鹉的锁链应声而碎。
鹦鹉脱离了禁锢,试探性地扑腾了两下,随即毫不迟疑地飞了出去。
待它飞得不见踪影,谢伯岐一个旋身踩上了屋檐,伸手将踩在窗台的庄秋桐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