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的手刚探上魏无羡的脉,魏无羡另一只手的手指,就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他以为这小动作会逃过蓝忘机的眼睛,然而接下来魏无羡却并没有生出,意料之中的灵流入体之感。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蓝忘机也静静地看着魏无羡,没有言语,也没有做任何举动。
魏无羡疑惑道:“蓝湛?你不是要给我输灵力吗?怎么不继续了?”
蓝忘机低垂着头,睫毛微颤,轻声且无意地“打断”了魏无羡的思考,道:“你方才的反应,似是不愿。”
魏无羡突然就明白了。
探脉和输灵力这两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然而,就算是至交好友之间,也没有这样频繁输灵力的。蓝忘机给魏无羡输灵力不过寥寥几次,可虽只有几次,魏无羡却已经习惯如此,从最初的担忧与些微抗拒,转变成现在愿意主动被蓝忘机摸。
魏无羡如今用不了剑,还有鬼道怨气能够防身,是以,本来他的自尊心,是不容许
任何人给他输灵力的,但说来也怪,若将那人换成蓝忘机,魏无羡的反感与不适,突然就一点点地开始慢慢消散了。
按理说蓝忘机乐意给魏无羡输灵力,是因为可以压制魏无羡体内的怨气,压制的怨气
越多,越能促使蓝忘机能早日飞升,魏无羡也因灵力可以压制不停作祟的怨气,难得获得了身与心的双重放松。因此,舒服是正常的,开心也合情合理,只是这份开心,似乎除了因能实现他们双方各自的愿望,好似还生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难道,同小时候蓝忘机只对魏无羡生气一样,蓝忘机给魏无羡输灵力这件事,意料之
外地,满足了“此事蓝湛只对我一个人做”的“独一无二”感?
所以魏无羡才非常开心?
这也是为何魏无羡另一只手的手指会蜷起来了,而且,魏无羡直觉现在的自己,好似
无法再只把蓝忘机,当做“至交好友”来看待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很舒服,但蓝忘机似是把这个小动作,误读成魏无羡不愿了,在魏无羡内心还在想事的须臾,蓝忘机并没有再主动给他输灵力。
然而灵力是没再输,手却还没放下,这就说明,蓝忘机认为魏无羡应该是不抗拒被他输灵力的。
怕蓝忘机担心又多想,魏无羡立刻澄清道:“不是的不是的,蓝湛,我那时才醒过神,且有一点点没反应过来,而且我若真的不愿,我会直接说的呀!最开始也就不会让你给我输灵力了,又怎会中途反悔呢?”说完他又轻晃了下两人相牵的手,道:“刚才我不是还说了嘛,咱们接下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若是想给我输灵力那就继续啊。”
相牵的手并未松开,明明魏无羡都说可以了,蓝忘机也没敢再给魏无羡输灵力,斟酌好一会儿,他才道:“昨夜除了毁符,买了鸡与枣子,我真的没再做其他的事?”
直到今晨,蓝忘机才知自己是弱酒体质,不仅一杯倒且睡后再醉,还会忘记醉后做的所有事,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饮酒之前,醉后做了什么,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魏无羡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蓝忘机的脸,认真看他,道:“如果我说真的没有,你相信嘛?”
他们实际上也并没有真做什么越界的事。
庆幸的同时,魏无羡也生出了一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