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故意上前一步,面对面贴着蓝忘机的耳朵,小声道:“就陪我喝一小杯?”
眼见蓝忘机想要说话,魏无羡立刻道:“蓝湛,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了,蓝氏禁酒,但现在我们又不在云深不知处,去医馆时也没带你家门生,你就陪我喝一点点,此事我保证不说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
蓝忘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目光温柔地静静看着魏无羡。
或许是同蓝忘机相处的这段时日,魏无羡也多少能从蓝忘机无言语,但一切都通过眼神的情绪传递中,读出蓝忘机的些许想法。此刻他虽无法全然看明白蓝忘机在想什么,但魏无羡至少看出来,蓝忘机并不反对这个提议。
魏无羡见此乘胜追击:“你既然不说反对,我就当你同意啦?走走走!”
他突然牵起蓝忘机的手,大步向着酒馆的方向走去,行出几步,魏无羡才反应过来,现在可是在大街上,蓝忘机这个人又是个脸皮薄的,他会不会因为自己这没什么正形的举动而生气呢?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只见对方面色如常,与自己对视时目光也并无太大变化,也没有因魏无羡突然牵了他的手就生了气。而且,不知是不是快到午时,他们的行进方向也是往南,太阳更热更耀眼,魏无羡居然从蓝忘机的眼神里瞧出一丝暖意。
魏无羡牵着蓝忘机进了酒馆,二人点了二楼雅间,直到要了酒菜,蓝忘机落座后,才看着魏无羡轻声道:“酒要少饮。”
魏无羡认真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从乱葬岗出来之后,就没什么机会喝酒嘛,正好这第一顿酒你也在,就当我请你啦!从明天起我保证按时吃药,等我养的差不多,咱们再试着先分解一下阴虎符,如何?”
蓝忘机道:“好。”
蓝忘机这般对魏无羡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甚至都很少对魏无羡说不,有那么一瞬间,魏无羡突然很想问蓝忘机,若抛开他二人此前达成的互帮互助、各取所需的协议,蓝忘机还会把自己当作“旁人”看待吗。
魏无羡也不明白,为何他就突然想将它搞明白,这个问题,其意义可比“蓝忘机的钱袋从哪里来”重要太多了,会直接影响到接下来他们之间的约定是否作数,此后还能不能同行。
但如今人已坐在雅间,魏无羡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正当他斟酌到底选个什么时机开口才合适,蓝忘机突然道:“魏婴,医师方才说你‘心防甚重’,你可是还有什么心事?”
魏无羡一愣,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店小二的声音:“二位客官,酒菜给您拿上来了!”
魏无羡如临大赦,立刻起身开门,酒菜布满一桌,对方离开后还贴心关上了门。魏无羡没有直接回答蓝忘机方才的问题,而先是为他斟了一杯酒,然后看着蓝忘机笑道:“蓝湛,你已经知道我许多旁人都不清楚的秘密,我的心事,基本上都告诉你了呀?”
话一说完魏无羡就在心中默默摇头,不是的,还有两件心事,是目前的蓝忘机一无所知的,一是没有各取所需的协议,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又会回到“旁人”,二来,就是魏无羡没有金丹,本来金丹剖就剖了,魏无羡也不后悔,但如果,他这剖过丹又被怨气强行入体的体质,影响了蓝忘机用灵力压制怨气,继而飞升成神的话...
那隐瞒了剖丹秘密的魏无羡,该怎么承担无法达成蓝忘机所需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