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怀年忽然问道,“慈贺这个名字是私生子的名字,私下这么称呼你总觉得,有点奇怪。”
慈贺抿了抿唇,“我就叫慈贺。”
曾怀年和许安都愣了愣。
“啊,这么巧吗?和角色重名了,这什么概率?”
慈贺有点魂飞天外了。
故事是挺有意思的,但是要是和自己无关就更好了。
这个副本本身就是个养老副本,也不惊险,也不刺激。
就是纯遭罪。
四人又可有可无地聊了几句,怕聚众的时间太久引人怀疑,没过多久便匆匆作别。
慈贺和牧朝生倒是没分开,项无涯人还在警局,还在等待他们两个大驾光临。
两人避着人打了一辆车,匆匆赶往警局。
车上,两人并排落于后座,但一左一右隔得有点远,一路无话。
直到下车,慈贺才轻轻拽了拽牧朝生的袖子,“你怎么了?”
牧朝生有点奇怪地转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话有点少。
表情也不对。
慈贺在心中道。
不过他真的开口时却没说这些,他只是神色自然地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牧朝生很快就不笑了。
他垂下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慈贺。
他知道自己是个偶尔不顾后果的疯子——应该是偶尔吧,他自认为。
更多时候,他需要人为克制一下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才能伪装成一个温和有礼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至于引起别人的反感。
但是——又是偶尔,他那些自私的狠毒浮上心头的时候,他却又会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冷静下来。
关起来。无休无止的监视。不允许他的目光落向别处的占有。即便只是故事里和其他人的名字并列时都产生的心有不甘。
——我凭什么。
他想到这里,很快就会冷静下来,紧接着被一种无望的悲伤裹挟。
是啊,他明明是这个世界几十个亿人里,最不配他的爱人为之驻足、甚至是垂怜的那一个。
牧朝生看着爱人的一双眼睛,平生第一次有点想放弃。
能再一次见到就足够花光他前生攒来的所有功德,他凭什么,居然希望这样的一双眼睛为他停留。
他张张口,想说“能不能只看着我”。
但真的等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云淡风轻的我,“我很好,别多想。”
慈贺不缺把别人惹毛的本事,也不太会哄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什么都不做。
慈贺没有由着牧朝生轻巧又自然地甩开自己的手。
他急头白脸地勾了勾牧朝生的小指,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有用。
因为牧朝生顿了一下。
没有回握他的手,也没有动。只回过头继续看着他。
慈贺被这意料之外的停顿搞得有点难堪。
他感觉棘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慈贺干巴巴道,“但是别不理我 。”
牧朝生看着他的小孩低下头,伸着手,笨拙地讨好着丑陋的他。
他的心脏依旧沉沉地跳着。
但可能是跳得快了一点。
就一次。
牧朝生在心中自己和自己说。
我再试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