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敲一下,却惊讶发现……门竟自个开了。
林芷:???
“翠儿?”林芷没多想,试探地喊了一声,发现没人答,心中一喜。
她当即朝着大门走去,这个她熟,这些天她把这片都摸透了,只要沿着前方左转穿过花园,再右转,就到了。
只是林芷刚到花园,就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林姑娘,你怎么在这?”
林芷身体一僵,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随即又感觉到不对,是因为……这人的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林芷反应过来,朝他说话的方向作揖:“姚大人。”
“免礼免礼。”姚祝安喊她起来,随即开始像倒豆子似的发问,“也不知这四皇子搞什么名堂,叫本大人来这做什么,来了也不见人,难道姑娘也是四皇子请来的?不对,姑娘之前不是在牢里吗,沈墨派人救你出来了?还有你怎么跑蓟京来了?”
林芷一时哽住,叹了口气。
姚祝安也没觉得多想,接着叨叨:“那姑娘来了蓟京,知道沈墨在何处啊?我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也不知忙些什么?”
林芷摇了摇头。
姚祝安这才察觉到异样,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林姑娘,你的眼睛怎么了?”
林芷正想叹气,却听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听到身旁的姚大人恭敬地说道:“臣参见四殿下。”
林芷深吸一口气,但没有半分要行礼的意思。
姚祝安余光瞥见林芷此举,正觉奇怪,却听眼前的四皇子道:“姚大人,跟林姑娘谈得如何?”
因为四皇子没有喊请起,姚祝安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此时被问得一愣,搜肠刮肚也没整明白他这句话的逻辑,忙道:“臣愚昧,不知殿下所言为何?”
四皇子好整以暇道:“哦?本殿下远远看见你们两人凑在一块,还以为你们相谈甚欢。”
姚祝安后背一僵,脑补一出强取豪夺的大戏——他早有听闻这四皇子风流浪荡,和他认识的某人如出一撇,难不成这林姑娘是四皇子找的新欢?这时他正误会自己和林姑娘……
那林姑娘眼睛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四皇子所为?为了控制住林姑娘,所以……
明明初冬的天,姚祝安却无端生了一身冷汗,风一吹,又感觉这汗水冻在他身上,刺骨得很。
他有些悲痛地闭上眼睛。
可怜他沈二,对林姑娘痴心一片,虽然家里还算有钱,但论权势万万比不过这眼前这位爷天潢贵胄,这会怕是要痛失所爱了。
四皇子提醒道:“姚大人怎么思考这么久,这个问题很难答吗?”
姚祝安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正想当个谏臣,痛斥他强夺民女的无耻行为,却听林芷忽然冷笑一声:“别逗姚大人了。殿下先前还说我是小孩,我看殿下才像个小孩,玩这种恶作剧。”
姚祝安脸上出现空白。
这边四皇子也是终于收了玩心,特意拖长了语调道:“行吧,姚大人再看看,本殿下是谁?”
姚祝安迟疑地抬头看去,只见那人的脸庞毫无保留地映照在他的眼球上,他瞳孔一颤,下巴差点掉下来:“沈二!!!怎么是你!”
沈墨一把将他嘴捂住,语气无奈道:“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你想让外头的人都听见吗?”
姚祝安舌头开始打结:“你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怎么穿着皇子的衣服?”
沈墨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懒得与他多嘴,转问林芷道:“林姑娘,既然人来齐了,方才那事,你要不与姚大人说说。”
林芷点点头,方才遇见姚祝安,她就猜到了沈墨的用意,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冒着身份泄露的风险帮自己,想到自己刚刚略显失态的举动,脸颊微微发烫。
林芷朝姚祝安的方向行了一礼:“姚大人,事发突然,那我便先从头说起了……”
“等一下林姑娘。”姚祝安突然打断她的话,凑近她压低声音,生怕某些人听见一般,“沈二他假扮皇子,不怕被杀头吗?”
林芷嘴角抽了抽,觉得这姚祝安是有点搞笑天赋在身上的,回道:“他不是假扮……”
沈墨站在旁边挑眉。
“——他就是。”
姚祝安“哦”了一声,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方才听见了什么,眉毛以一个夸张的角度从中间挑起来,像两座陡峭的山峰,双眼睁圆地看向沈墨:“原来你一直在伪装,原来你是……”
“是我……是我不对,行了吧。”沈墨有些无语地捏了捏鼻梁,道,“姚大人,平日里看你挺聪明的,这会怎么像脑子里一根筋搭住了一样。”
当得知平日里玩得好的损友,其实是皇帝的儿子,这搁谁受得住?谁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天说错了一句话,冒犯了对方,对方会不会记恨在心。
姚祝安虽年过三十看着年轻,骨子里却恪守君臣之礼,他把自己从认识沈墨的所有细节都回忆了一遍,眼前都差走马灯了,越想心里越觉得凄凉。
沈墨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人家林姑娘还等着呢。”
“好……好。”
姚祝安用力甩了甩头,决心用工作压制躁动,“林姑娘请说吧,只要我姚某人能帮,一定在所不辞。”
见他变脸如此之快,林芷略感惊讶,但还是收敛了情绪,毕竟正事要紧,于是正色道:“事情还要从我在宣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