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味道——京城小小一块地,医院的数量却不可谓不多,宋依依到底是怎么从这一堆公立私立医院里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所在的这家,总不能真是巧合吧?再说了,以她对宋依依的了解,要让她放弃投机取巧的小心思踏踏实实做事实在是太异想天开。
既然如此……
刘卿柳给自己倒了一杯气泡水。
难不成是来寻仇的?
可就算宋依依知道宋姨进监狱的真相又怎么样呢。
气泡水在杯子里发出轻微的“哔啵”声,像是一声声嗤笑。
既然如此,那她倒是很愿意看看宋依依到底在搞什么鬼。
至于礼物的事情……
说时迟,那时快,这念头刚从脑海闪过,刘卿柳就听到Candy哼哧哼哧地从外头跑进来的脚步声;千钧一发之际,刘卿柳立刻回头,对这八十多斤的大胖狗说:“坐下。”
Candy条件反射,立刻坐了下来。
刘卿柳无奈地上下扫视一眼,看到它身上沾着的泥土草叶子就觉得头疼。
“这么虎,真是沈遥岑把你惯坏了,”刘卿柳拍了一下Candy的脑袋,“越发没规矩。”
Candy歪歪脑袋,选择性地听不懂。
好在家里除了刘卿柳自己还有管家和保姆在,给狗擦脚脱地这活计轮不到她亲手来做,于是她坐在沙发旁陪着Candy讲了些话,Candy也玩够了,刘卿柳便上楼休息——Candy有自己专属的房间,刘卿柳一般是不准宠物进屋的,她有一点点洁癖:如果宠物要上床的话。
洗漱完毕,刘卿柳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天花板,等待着困意的袭来。
或许是因为今天用了药,晚上熄灯后刘卿柳没再看见那些明明灭灭的鬼影。
有一说一,即便她早已习惯与鬼影相处,但有时候看到一张血淋淋的脑袋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会避无可避地吓一跳——特别是看到自己死相惨烈的脸。
每每挣扎清醒,便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看吧,她果然还没死。她才不会这样轻易地死。
想到这儿,刘卿柳又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嗯,今天还是开开心心地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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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小山,”沈母在沈遥岑面前摆摆手,“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遥岑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白天有点累了。”
“也是,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沈母对儿子近期在公司的表现早有耳闻,儿子出息又省心,为人父母的难免喜形于色,“项目告一段落,正好也快放年假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外婆?”
“外婆……”沈遥岑喃喃,说,“她病好一点了吗?”
沈母无奈笑笑,说:“她年纪大了,再好能好到哪儿去呢?不过你小时候她一向喜欢你,你去看看也好,或许她还会记得你。”
沈遥岑摇摇头,说:“妈,你记错了。喜欢我的是外公,外婆一向不喜欢我。”
“你这孩子……”沈母说,“你肯定是记错了,哪里有当外公外婆的不喜欢孙子的道理?况且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了。时间啊,总是一年过得比一年快的,等你真的意识到的时候,或许人都已经不在了。”
提及自己的亲生母亲,沈母难免有些伤感,最后一句话甚至都带上了颤音。
沈遥岑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该回去看看了——毕竟他与外婆已经许久未见。
沈母说得对,就算再有龃龉,也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会有什么坎,是生与死之间跨不过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