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和沈遥岑的心跳声有微妙重合。
“其实,我一直不觉得我们真的‘玩完了’,我还一直以为,这只是我们计划的一环,”刘卿柳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身后,双手像蛇一样环了过来,轻轻放在他小腹处,略长的发丝撩过肩颈,带来些许痒意,“但看到你在这些时间里每天朝三暮四、沾花惹草的,我说实话,我觉得很嫉妒,嫉妒得快疯了——虽然我早就疯了。”
那双手逐渐摸上他的手腕。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觉得比起费那么多口舌,还不如直接杀了你来得痛快。”
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痛苦,而是绳索在离开肌肤时血液通畅一刹那带来的解放。
恢复光明的一瞬,沈遥岑下意识眯了眯眼。
刘卿柳就站在他面前。
她看上去状态不算差,只是比半年前要稍微憔悴一点。
毕竟工作很忙,学业很忙,公司里的老狐狸也压她压得很紧。
但她的神色还是很轻松,看样子就像什么都不在意那样。
“可是这么久没见,我发现我只是很想亲眼看看你。”
刘卿柳伸了个懒腰,完全把自己当做主人那样躺在了本该属于沈遥岑的大床上,甚至拍了拍身旁柔软的枕头,悠悠道:“这么晚了,随便睡吧,别客气。”
她笑盈盈的,瞧上去心情还算不错——或许真的是太久不见,以至于沈遥岑对她的认知出现了些许偏差,便觉得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但偶尔回想起来,还是会想到被狠狠殴打的徐意明和被戏弄的白闲,清醒过来,认识到刘卿柳还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还好他身份比较特殊些,不至于跟人真的斗得头破血流。
沈遥岑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虽然刘卿柳躺在他床上时已经脱了外套,仅身着一件高领白色打底衫,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洗澡了没?”
刘卿柳眉头一跳,微微笑道:“洗了。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才来的。”她顿了一下,说,“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么毁气氛的话么?”
沈遥岑也笑:“跟你开玩笑的。”说罢,他也在人身侧躺下,果不其然闻到了对方身上轻浅的沐浴露香,“最近病怎么样?按时吃药了没?药不能停——你就不担心被我爹发现你三更半夜来找我,计划毁于一旦——你可不像是会这么意气用事的人。”
刘卿柳翻了个身,侧着身看着他,随后淡然道:“嗯。还是那样,看着你的时候会觉得好一点儿,偶尔会有你的幻觉出现在身边……算了,这种事情说得多了,连我自己也觉得烦。至于你父亲那边,不用担心,”她狡黠一笑,说,“你父亲现在应该正因为公司门口那颗发财树被人浇死了在气头上,暂时没时间来监视你的私生活。况且,我也不会留下把柄让他抓住的。”
沈遥岑无奈一笑:“万一呢?”
刘卿柳毫不在意:“要是真有万一,就当是我死性不改吧。毕竟,像我这种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吧?就像你有想过今天会被我绑起来么?”
沈遥岑摇了摇头,他还真没想过刘卿柳会这么大胆。
但他总觉得,刘卿柳今天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应该不止是单纯地想来见他而已——至少在片刻钟前不是。
于是他这么想了,当然也这么问了。
刘卿柳也没藏着掖着,只坦然道:“我一开始是真的想抽你一顿的。”她甚至连道具都买好了。
沈遥岑一副“果然这样”的表情,他倒是想叹气,但最近叹气叹得太多,继续叹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真有什么倒霉事情发生;于是便只是苦笑,略显疲惫道:“记得下手轻点。”
刘卿柳说:“我哪里舍得。”
沈遥岑斜她一眼,低声道:“不见得不舍得。”
刘卿柳拉起被子盖到两人身上,假装半年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