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脸更红了,终于破罐子破摔道:“五十万!——我借了别人五十万!”她抬起头,希冀地看向沈遥岑,不管不顾地伸手握住沈遥岑的手,说,“可是,五十万对遥岑你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钱,对吧?你们沈家那么有钱,你妈妈的一件首饰就几十万上百万,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帮我!求求你了,遥岑。看在咱们那么多年交情的份上、看在我妈在你家做了那么久帮工的份上……”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中满是急切,与贪婪。
沈遥岑沉默片刻,将手抽了回来。
“恕不奉陪。”他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衣服就要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心里简直忍不住地想爆粗口,他有时候是有点儿太惦念所谓“旧情”了不错,可这不代表别人就能毫不顾忌地把他当成傻X和ATM机看。
而宋依依见他要走,一时着急,竟然也不管不顾地“噗通”跪倒在地,伸手就扯住他大腿开始鬼哭狼嚎,说如果沈遥岑不帮她的话过几天她就要死了,沈遥岑不能见死不救云云;沈遥岑听得额头直跳,也是第一次这么不顾形象去推搡另一个明显比他瘦小一圈的女人——
动静闹得太大,咖啡厅的路人也忍不住围了过来对着眼前场景指指点点,沈遥岑冷着脸把腿从宋依依的手里抽出来,随后大跨步走下楼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徒留宋依依一个人在咖啡厅二楼哭得梨花带雨。
有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实在是看不下去,走上前去扶起手软脚软的宋依依让她在凳子上做好,又递了杯热水给她,轻声细语地问:“姑娘,发生什么事儿啦?怎么能哭得那么伤心呢?有什么事儿能跟我说说不?”
眼看有护花使者出现,一旁围观的群众也渐渐散了。
宋依依在座位上哭得一抽一抽,抬头看见一张憔悴的社畜脸,一时刺眼,哭得更厉害了。
那大叔尴尬地在座位上呆了会儿,宋依依自觉丢脸,便慢慢止了哭声;她手足无措地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温水,感觉喉咙好受点儿了,才终于想起来要谢谢人家——那大叔“呵呵”一笑没计较那么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说开了。
宋依依端着杯子抬头瞧面前这人,只觉得这大叔虽然憔悴,但气质却非同一般,一时心中期待,便渐渐跟人聊得更深;她本来就没什么心眼,三言两语就把刚才和沈遥岑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那大叔一听,竟然没率先嘲笑她人傻被人骗,反而跟她一起指责起沈遥岑的不仁不义来,说得宋依依颇为痛快,只觉得心中郁结解开不少。
大叔微微一笑,又凑近她,跟她讲悄悄话似的说:“其实……我最近倒有个来钱快的好路数,不知道宋小姐愿不愿意试试?”
宋依依两眼放光:“有多少?”
大叔比了个数:“这么多。”
宋依依撇撇嘴:“五万啊……”
大叔摇摇头:“不对,还要再多两个数。”
宋依依顿时惊掉了下巴。
“五、五百万?!”她不可置信道。
大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宋依依忙不迭地捂住嘴,示意自己会安静的。
“那要我做什么?”宋依依又隐隐有些担忧,“首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儿我可做不来啊。”
大叔摇摇头,说:“小事儿、小事儿,只需要你……”
宋依依凑前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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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沈遥岑的手机毫不意外地收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
“我真的想把宋依依给杀了。”
第二条:
“沈遥岑,你也别想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