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dy,吃饭了。”沈遥岑解下围裙,把做好的狗饭放到了Candy惯用的小桌板上。
Candy闻言立马放下了嘴里的玩具跑过来,身上的毛发都因为雀跃的动作而一蹦一蹦的。
沈遥岑蹲在一旁看这大胖狗吃,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是不是有些脏了,”他嘀咕着,“去洗个澡?”
闻一下,貌似真的有小狗味了。
虽然Candy现在被养得怪大只的——除了洗澡,是不是也该减肥了?
Candy显然听到了沈遥岑的话,吃饭的动作居然一顿——美味的饭菜在听到“洗澡”两个字后立刻变得不香了,它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沈遥岑,似乎去洗澡是什么很要命的事情一样。
沈遥岑微微一笑:“好吧,不洗了。你吃吧。”
Candy果然哼哧哼哧地专心干饭了:卖个萌的事情居然就能不去洗澡!“爸爸”真好!
吃完后,沈遥岑拿过狗链,说要出去玩儿。
Candy尾巴都开心得要甩成螺旋桨了,乖乖站在门关等着沈遥岑换衣服换鞋,然后把项圈套在脖子上。
沈遥岑带着它出门、走过一条街、路过几家熟悉的店,然后跟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
Candy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直到沈遥岑推开一扇玻璃门,把它带进了充满肥皂泡泡味儿的店里。
“老板,给宠物洗个澡。”沈遥岑拽着Candy的狗链子,说。
Candy浑身一僵,意识到被欺骗后开始懊恼地学狼嚎。
“哎哟,这不是Candy嘛!”身宽体胖的女老板乐呵呵地看着面前无论洗过多少次都不爱洗澡的阿拉斯加,她从前台绕出来,蹲下来搓了一把Candy暖呼呼毛茸茸的大脑袋。
Candy歪过头,但尾巴还在地上扫来扫去。
老板笑了一下,抬头看着沈遥岑:“你是Candy的新主人吗?”
沈遥岑摇摇头,说:“不算吧。只是暂时帮忙照顾。”
老板笑笑,圆嘟嘟的脸上因为笑容而浮现出两个深深的梨涡。她说:“这样。我都好久没见小柳了,她最近在忙什么吗?”
沈遥岑回答说:“在忙工作上的事情。”
老板点点头表示认可,毕竟她对刘卿柳的工作其实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她招呼着Candy,让这只不情不愿的阿拉斯加上体重秤量了一下体重,确定比上次来洗澡的时候还要重点儿,不过好歹还在正常范畴,也就顺嘴嘱咐了几句需要注意的地方。
她从沈遥岑手里接过绳子,Candy蔫蔫地趴了下去。
“洗澡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到时候你来接就好了。”老板说。
沈遥岑应了一声,在Candy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宠物店。
透过玻璃门,沈遥岑能看到它被牵着进入宠物专用浴室的场景。
Candy又回头看了几眼——直到被哼哼唧唧地拉进浴室为止。
沈遥岑决定还是早点离开:他总觉得一会儿沾水了Candy得嚎起来。
现在的天气气温已经有点热了,只不过昼夜温差比较大,清晨和晚上还是会有些冷。
沈遥岑把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沿着道路慢慢地走,眼睛无意识地数过一棵棵树和一块块地砖。还有,记得不要踩井盖,要真掉下去了怎么办?
沈遥岑胡思乱想着。
然后,他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打开屏幕,先是瞥了一眼时间,随后划开锁屏,先是点开好久不上的NH论坛查看消息,在扫了一眼999+的私信红点后就退出了软件;再点开短信,最后是通话记录。
妈妈。
上次联系:半个月前。
通话时长:两分钟。
犹豫片刻,沈遥岑还是把电话拨通过去。
响铃几声后,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应答:“小山?”
沈遥岑有些惊讶:“妈妈,你还没起吗?”
沈母那边沉默了片刻,沈遥岑猜她应该是在看手机时间。
过了会儿,沈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说:“嗯。昨天睡得太晚了,所以今早就睡过头了。”
沈遥岑叹了口气,说:“嗯,还是要注意身体。”在他印象里,沈母早睡早起的习惯雷打不动地持续了二十多年,貌似没什么能让她忧愁到打扰睡眠时间的程度,“爸爸呢?”他又问。
沈母哽了一下,说:“你爸爸去工作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沈遥岑说“不是”,随后又补充道:“我是找您有事。”
“什么事?”沈母语气有些懒散,应该是还没彻底清醒,“很着急么?”
“有一点。”沈遥岑犹豫着说,“我希望现在能跟您见一面。”
“……”沈母又没说话,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儿久——沈遥岑貌似已经数过了很多棵树、很多块地砖,最终又慢慢地踱到属于刘卿柳的别墅门口,另一边都始终没有动静,沉默的时候沈遥岑几乎要以为沈母因为困倦又睡了过去,或者是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但他把手机从耳朵上挪开放到面前,看到通话时间仍在一秒一秒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