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白白捡了便宜的少年也在苏小少爷的安慰下重新回到了宴会场玩乐,他走了两步,见苏小少爷没有跟上来,还好奇他留在这儿做什么。
苏小少爷很快回答道:“我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东西落在自己车上了,我去拿,很快就回去,你先去玩儿吧。”他笑吟吟地说。
少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到底事不关己,于是也没有多问,仅仅是应了一声,便沿着原路返回,乘着电梯重新上了顶楼。
苏小少爷看着他离去,便朝着沈遥岑一行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嗨,白少、沈少,”他从车身后探出头来,俏皮地和三人打招呼,“还有柳柳姐。”
刘卿柳笑了笑,也同他问好。
“怎么躲在车子背后偷偷听人吵架呀,”苏小少爷眨了眨眼,和站在最外侧也是离他最近的刘卿柳对视,脸上有些害羞的薄红,“让你们见笑了。”
“我们也只是恰巧在这里而已,”白闲心虚,很快解释,“可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苏小少爷点点头,说:“我知道,开个玩笑而已。”他顿了一下,又问刘卿柳,“柳柳姐,你有没有检查一下你身上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啊?刚刚宴会里的侍从来跟我说捡到一串手链,我看着很像是你平时会用的风格,所以正打算问问你呢,没想到这么巧,就在这儿遇到了你……和沈少他们。”
刘卿柳垂着眼思索,随后伸手一摸腕子——果真空空如也。她思索片刻,说:“没准儿还真是我的呢。”她笑了下,从车子旁边绕出去,又对沈遥岑两人说,“我先回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回来。”
白闲看着她走,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一旁的沈遥岑也跟着说:“白闲,我好像有块手表也落在厅里了,你跟着刘卿柳一起去看看。”
白闲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你怎么不自己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遥岑无情地横了一眼:“那你把你衣服脱给我——我可没准备备用的。”
白闲一听,立刻摆出一副“惟命是从”的笑脸,忙不迭地小跑两步跟上刘卿柳,和她一起乘坐电梯走了。
而现在,本来热热闹闹的停车场,就只剩下了苏小少爷和沈遥岑两个人——如果排除一心装睡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到的可怜的司机先生的话。
二人换了个地方:是停车场尽头的拐角,这儿没有车,自然也没有人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如果沈少愿意的话,其实楼上就有更衣室。”苏小少爷贴心地说。
“不必了,我马上就回去了,”沈遥岑回复,紧接着又开门见山地问,“你特地支开刘卿柳,不会只是想跟我说这种事情吧?”
“……沈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这样说话可是很不讨女孩子喜欢的?”苏小少爷叹了一声,随后抬起手,状似有些不自在地撩了一把自己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又让暗光映射下的五官变得更加柔和可爱。
但沈遥岑知道,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样纯洁良善的人。
果不其然,他很快把话题转回他真正在意的那个人身上:“沈少一别许久,我竟然不知道你已经和柳柳姐确认关系了。”他喃喃道,“虽然当初她托我办事的时候我就猜到这或多或少会和你有关系,但我当初还以为她不过是因为你刚从美国回来,觉得圈子里出了个新面孔觉得好奇才想玩玩的……现在看来不是么?认真的?”他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沈遥岑,仿佛是个向老师虚心请教的学生。
沈遥岑将衬衫堆积在手臂上的褶皱捋平:“你为什么会觉得她只是想‘玩玩’——难道这就是你自诩为了解她的地步么?”他轻嗤一声,眼睛里天然带着一股久经世事的长者看待涉世未深的小辈的威压,“……你阅历太浅,还是多去读两年书再来和我探讨所谓人性和爱情吧。”
苏小少爷歪歪脑袋:“据我所知,沈少也不比我大多少吧?”
“如果你非要以浅显的年纪来衡量一个人的阅历,那我无可奉告。”沈遥岑淡淡地说,“——那么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你是凭什么觉得,刘卿柳有选择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