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恐怖的斥力爆发开来!
“轰——!”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只有纯粹依靠异能进行碾压,覆盖底部的噬金虫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瞬间被碾成齑粉,化作一片漆黑的、混杂着金属碎屑的“血雨”,如同墨汁般泼洒在下方的暗红色菌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仪表盘上因为能量剧烈波动而发出的警报声。
“波费西的大礼,我们川南军院收到了,着陆。”谢山冷冰冰的说。
白瑜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空间感知中,那股威压虽然已经消散,但残留的余波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本能的悸动和恐惧,谢山总教的实力比在训练中的感觉更让人恐怖。
言墨辰的内心同样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强压下那份震撼,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到最深处的黑暗中。
但同时也让他更加确信,波费西背后之人图谋的,必然隐藏着更恐怖的存在,否则,哪里需要这样的强者坐镇观战?这些虫子的出现,绝非偶然。是陷阱?是测试?还是……某种开端?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谢山,试图从这位老者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线索。
谢山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看着下被虫子残骸腐蚀出的、还在漏风的地板,声音低沉而沙哑:“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离舰!竞赛区入口,就在前方!”
“是!!”
“很好。”谢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记住,活着回去。名次不重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舰外那片扭曲的巨树海。
散发着幽蓝荧光的菌类森林边缘,矗立着一个奇异的建筑。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门或通道,而是一个由无数巨大、扭曲的金属管道和闪烁着不祥红光的能量节点构成的环形结构。管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类似苔藓的深紫色生物组织,红光在其中如同血管般脉动。整个结构散发着一种古老、混乱、充满生命力的科技感,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就在这时,星舰的通讯响起,组委会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明显的歉意:“非常抱歉。外围的巨树海受到不明能量刺激,提前苏醒,同时吸引了大量铁蚀虫。我们已经派出应急部队处理,请大家保持冷静。”
谢山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他走到言墨辰他们身边,压低声音:“刚才的突袭不是意外,是冲着你们来的 —— 尤其是你。”谢山指向了言墨辰。
言墨辰微微一愣:“我?因为精神共振?”
谢山点头。
“还真是变成了众矢之的啊,”白瑜一脸凝重的说。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也早就做好预案了,”陆熵悬笑笑,但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真是可怕的杀气,这小家伙。谢山扶额,“行了。”谢山的目光落在言墨辰的身上,眼神复杂,“记住,接下来的比赛,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还有,等会儿组委会会给你们注射纳米定位芯片,说是为了安全,你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尽量小心。”
就在他们双脚踏上医里地土地的时候,其他军校的星舰陆续降落,参赛选手们分批从星舰上走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接下来比赛的期待。
波费西的人已经在巨树海等候了。他们穿着白色的制服,胸前别着蛇杖与藤蔓缠绕的徽章,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走到他们面前,对着谢山热情地说道:“好久不见了谢总教。刚才的意外让大家受惊了,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观战区和休息室,参赛选手请随带着红袖标的组委会人员走。”
白色制服的人和善的笑着,将他们分为两拨人领走。
在参赛者进入入口前强制注射的“生命体征、异能波动及位置监测装置”——官方解释是用于实时结算分数、评估状态以及在极端情况下进行精准救援定位。注射过程极其短暂,由入口处冰冷的机械臂完成,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留下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它们没有立刻带来痛苦,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魂被窥探、被束缚的冰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