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就是出没在量子暗礁的神秘组织,和炬乐星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是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唐治州沉声道:“第一轮的学院选拔暂时没有性命危险,所以我想知道一件事。”
其他三人的目光聚焦在言墨辰的身上,“如果你不想被搅进这趟浑水之中,那么现在还有离开的机会,我会向教官申请取回你的报名表。”唐治州确认般看向言墨辰。
言墨辰心下有了思量,他的表情不变,神色一如既往的认真:“你们想弄清这个组织为什么盘踞在波费西?这似乎并不是军校生该管的事情。”
“这样我们就可以救下更多的人了,”白瑜的眼眸落在投影仪上的纹样低声说,“或许只是飞蛾扑火,但是……我也想要尝试一下。”
“我不想让我的朋友陷入更绝望的危机中,医生,本该只需要用那双手来治病救人,”白瑜苦笑,她沉重的说着,而身旁的唐治州也切换了投影上的内容,视频被播放,里面是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被推入舰船,失去行动能力、看起来遍体鳞伤的军校生们,被全副武装的高大佣兵像是垃圾一样丢了进去,连同那模糊身影渐渐在一侧消失。
“被安排给炬乐的医疗组……和炬乐军院没拿到名次的小组成员,他们本该被保护起来,”唐治州说:“但是,他们却被调往了量子暗礁……”
“之后就再无音讯,”唐治州说:“这次,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只会更拼命,阴招或许防不胜防。”
“既然我们有能力去改变,那为什么不做呢?”言墨辰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而这正是白瑜他们想要看到的,但陆熵悬却饶有深意地瞥了眼言墨辰。
但是他没有开口戳破对方。
白瑜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件,递给了言墨辰,她红唇微动,说:“看看吧,这是我的朋友在死前寄给我的信件。”
“她所有的通讯都被阻拦,连声音都无法传出,”白瑜笑着,声音却带着些许悲鸣:“后来唯一一次给家人寄送礼物为原由,她把这封信藏在了镜子里,把求助送到了我的手中。”
“……只要盖上川南军院的徽章,快递就会禁止波费西二次盘查,这封信终于突出重围,辗转到我的手中,”白瑜垂眸,“是不是很可笑,我救不了她,所有人都救不了她,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死讯发到我的手环上。”
“线索就这样断了,直到这次的机会……所以,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白瑜的眉心蹙起微不可查的褶皱,声音也低了下去:“或许……我或许还会连累你们。”
那道淡色的眉间像是宣纸上泅开的墨水,微微湿濡的黑色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支离破碎的阴影。
言墨辰注视着白瑜,对方的唇角绷直,却在不经意间轻轻颤抖着,仿佛终于支撑不住那样,像是被冰锥刺痛的月牙,黑色眼眸氤氲着潮气,她的指尖在无意识地握紧,将修剪好的指甲掐入掌心。
言墨辰没有出声安慰,他们都明白,此刻安慰的言语只不过是空洞的陈词滥调,倒不如直接行动起来更能给对方给予力量,他打开信封早已被割开的封口时,闻到了再熟悉不过的腥味。
铁锈混杂着打印纸的墨水潮味,言墨辰小心地展开信纸,那是医院的化验单,上面写着不知名病人受到量子暗礁异兽啃咬后感染的种种症状,但重点并不在这里,血色的字迹模糊,不过好在还能辨认出来写的是什么,写信的人似乎很匆忙,像是在惧怕着什么,字迹颤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实在算不上好看。
“这里已经变成了地狱的摇篮,救救我们……”
那褐色的字迹干涸,几乎就要穿透纸背,言墨辰把信纸重新放回了信封内,神情有些许的复杂,他思考了一会儿,又转向了陆熵悬,作为其中掌握情报最多的人,对方应该会为他解答接下来的问题。
“所以这次行动,真的只是你们自发,还是说执行部的人在你们身后作为推手呢?”言墨辰把信封放下,陆熵悬没有说话,但对方的表情已经足够让言墨辰了结一些事,所以他又开口:“没关系,这不重要,我会帮你们。”
“为什么这么肯定?”陆熵悬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需要更多的依据来判断是否要加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需要我的理由?”言墨辰问,他的目光聚焦在那艘星舰之上,唐治州他们不知道这个星舰的目的是在哪,但言墨辰知道,那艘舰船上标记的B-H101是量子暗礁关于黑洞实验室的标记。
陆熵悬的左眉轻轻挑起,那金色的虹膜之中倒映出言墨辰的身影,“这难道不重要吗?”他修长有力的手擎着黑色的战术笔,像是蝴蝶一样在指尖翻飞,这个动作牵动着他的制服肩线,让缀着银质徽章的右肩微微隆起,像是猎隼振翅前收起的弧度。
唐治州和白瑜的目光落在言墨辰的身上,白瑜收好了信件,但看起来似乎很紧张,她是真的想要让言墨辰加入这次行动,因为对方的身手似乎在第三星域历练过,足以保护好自己,况且精神共振也高的离谱,这些都让白瑜看到了希望,毕竟陆熵悬作为明星选手肯定会耀眼的多,她不能再牵扯进更多的人。
但言墨辰的理由让他们脸上严肃的表情挂都挂不住:“是这样的,我需要出门见一趟,”言墨辰的话语像是开玩笑般,红色的眼眸若有似无地掠过陆熵悬。
“去见一见,我那个网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