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四仰八叉摊在书桌上的人翻了个身，稀里哗啦地扫下去一摞档案，而后不以为意地抬起手，弹弹桌后人举到半空的瓷杯。

“你那天是不是爽得没边儿了？嗯？在信你的人面前像个大仙似的显灵是不是特别有意思？看这人先震惊再喜极而泣特别爽？特别叫你满足？”

冬日正午的阳光苍白缄默，室内安静无比，只有壁炉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没有。只有我知道那地方在哪儿又拿得到钥匙而已。”

“切，有本事派人去啊？怎么着是手底下的不好用了，慊别人不灵光了，还是请我请不动了？啊？”问话人闭着眼睛伸出手，熟练地摸到方盒处，开盖捏了一块点心。“我看你就是觉得爽。觉得唤起别人崇高的美好的积极的向上的生的希望非你不可。无可救药。”

“我应该让你过去，以便你施展大量肢体暴力和丰富优美语言唤起别人崇高的美好的积极的向上的生的希望，对吧。”

“你看你这回不否认了吧！不说 ‘我没有’了吧！呵呵虽然说了我也不信，哟，这回还有几块果仁巧克力呢，不错不错。”问话人满意地开启一顿大嚼，嚼完休息片刻，才继续这个话题。“你就是觉得爽，你就是——”

“对，我觉得爽。我爽得不得了，毕竟是我非常敬佩和欣赏的人，我既有责任也很高兴在她的人生迎来巨大转变之时扮演这样的角色，我很希望——”

“停停停停停！你赢了你赢了！我不问了不听了！”问话人像条痛苦的毛虫大叫着在桌上扭来扭去，一连抓过三块点心塞进口中，顺便在一张文件上揩了揩手。空气中一时只剩下咀嚼声。

另一人便重新抬起瓷杯，继续那口被打断的茶，借以掩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