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悦一直待在香港读书。
而黄俞浩毕业后待在上海就业,今年年初自己在河滨大楼附近开了家剧本杀店。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上,俩人都不太可能产生联系。
蒋学义站在马路边,拿出手机翻开黄俞浩的朋友圈。其实在上个月,他就已经公布了婚纱照,镜头里的武悦笑得很幸福,眉眼间都是澄澈的爱意。
看似走不近的人,却如此亲近。
那自己呢?蒋学义内心深处蹭起波澜,自己和徐任不也如此吗?两条不同的轨道,鬼使神差地交叠在一起。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当天下午,蒋学义马不停蹄,加紧回到公司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鼎泰的IT系统这两天出现了故障,不得不进行更新换代,采用更高新的数据库,而这个任务就对接到了蒋学义这一组,眼看交工的日子愈发近,蒋学义也是火烧眉毛。
“蒋工,你抽空把老王发给你的那个文档,你记得看看啊。”同组的女孩瞧见蒋学义回来,提醒说。
“噢,好。”蒋学义随即打开手机,查看。
“还有啊,你上午请假不在这,那边让我帮忙带话说是下周一上生产。可能…就是,今晚全员加班。”
“?”蒋学义神色微凝,顿了顿,“所有人吗?”
“呃,对,是这么说得。毕竟是强烈要求全员,你不能请假缺席的。所以咱们组今天下午尽早把系统完善后,就开始准备小组会议了。”
“好,我知道了。”
正当他头疼的不能行时,蒋复绕的转账消息立刻弹了出来,他抹了把脸,点开银行卡到账的信息。
此时他手指一颤,立刻停止了手头的工作,眼神盯凝在屏幕上,难以置信。
那条信息上赫然显示着的是整整四十万。
蒋学义心里顿时涌上酸涩不已的思绪,张开嘴呼出一口气,如鲠在喉。他摁熄屏幕,疲惫地放身后仰,闭眸深呼吸。
再往上翻,就是徐任助理的转账的信息。
所有复杂的事情统统闯入狭窄的大脑里。
“学义,有空吗?有件事我想要和你说一下。”梁城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工位前面,面带和善的笑意,语气好到让人难以拒绝。
“梁总?”
蒋学义移开椅子,以为梁城亲自下来问任务的事情,手忙脚乱地翻电脑,“您稍等一下。今天下午可能要个四五点,系统那边才能处理好,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我们组……”
梁城小幅度地点点头,谈吐温和,“没关系。这个你们尽量做就好,不用那么大压力。”他转身欲作势,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歪头笑颜,“我们到外面说吧。只需要耽误你两三分钟的时间。”
“这周六晚上你有时间吗?”梁城问。
蒋学义轻眨疲倦不堪的眼睛,以为又要加班,无力地说:“或许有吧。但是,我周六下午已经跟主管批假了,要去郊区一趟。车子上周不是出事故了么,所以得搭地铁再转车,晚上回来就不知道要几点了。”
“是去工作室吗?”
“对。”
“没关系。”
梁城微微挑动眉尖,轻嗤一笑,温和地说,“我周六下午刚好可以空出时间,开车带你去,晚上的话还可以我们一起接我妹妹放学。”
“她…已经开始上学了吗?”蒋学义被他的话紧紧抓住,浅棕色的眸子泛起光亮,“好久没有见到了,有些惊讶,不过听到她在慢慢好转,我也很高兴。”
“是吗。”梁城侧歪着头,轻笑,“如果晚上她见到你,会更很开心的。”
“梁总,您先告诉我周六是什么事情吧。如果情况很急的话,我这边就先往后推推,就不用麻烦您了。”
梁城神色自若,不动声色地说:“是这样。之前你上学的时候去慰问的儿童福利院,你有印象吗?”
“有的。”
“周六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它借着拍卖物品的名义筹集资金捐给福利院的孩子们,这笔钱能够资助他们上学,购置生活物资等等。很多商业名流都会来,我希望你也能来一趟,正好可以认识更多人,趁机推广推广Gumo。”
……
这次参加晚宴,贺玄书特意把自己的一套西装借给蒋学义穿,还帮其打扮收拾了一番。蒋学义站在随身镜前,盯着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
贺玄书得以洋洋地依靠在门框前,欣赏自己的杰作,大放厥词,“我当年就应该去学艺术,整个时尚圈在我选择学理那刻就损失了一颗未来巨星。”
“你有没有觉得…我这身装扮有点怪啊?”蒋学义屈腿低下头看自己薄如蝉翼的黑袜,那双红底皮鞋更显得凸出。
“懂什么啊,这叫时尚儿。”
“我感觉,有点过头了。”蒋学义瞥了眼别在衣领左处的胸花,紫钻深深地镶嵌进异形的金色边框,在转动下灯光闪过,颜色由浅入深,静待蓄力。
“过屁。”
“我可是照着当今顶流男明星红毯造型,给你打扮的啊。他们出席晚宴就是这么正式,你低调什么。放心!不会抢了梁城那老孔雀的风头的。”
贺玄书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把勾住蒋学义的脖子,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挑动蒋学义额前那撮碎发,“兄弟,你得相信我。就凭我超前的时尚嗅觉,你绝对是今晚全北京城最爽的男人。”
“因为……”贺玄书神秘兮兮地放出一根手指,“全场的贵妇人名小姐,都会把你簇拥的。”
“等着艳遇吧,哥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