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燕雪融下楼到餐厅吃早餐时,就看见神清气爽,眉眼中都透着餍足的衡旭。
燕雪融:“……”
确实,跟资本家做交易,对方永远都不会做亏本生意。
衡旭搂过燕雪融的腰,掌心在后方轻缓揉搓。
燕雪融问:“我们要什么时候结束?”
“很快。”
衡旭并不排斥让妻子参与到自己准备的一切事情。
他也知道最近燕雪融一直在关注网络上的舆论消息。
“发现什么?”
燕雪融抿唇想了想。
“假消息越来越多了。”
她沉思,说:“卖惨的通告似乎也买多了,现在已经有一些网友开始扒出了不同的消息,从一开始的碾压舆论,差不多变成四六开。”
“很聪明。”
男人在额头上落了一吻:“上次,你让杨秘书准备的——”
“不聊那个。”
燕雪融有一点点尴尬,衡旭也没有勉强。
但她还是对衡旭强调了一遍:“那个一定要澄清。”
燕雪融刚抬头,没想到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转移视线。
她直直撞向男人的眸子。
衡旭笑着看她半晌。
“好。”
网络上的舆论忽然开始出现了新的方向。
先是从旭飞的公司公布一部分策划案的邮件资料,旭飞有不少项目是和海外企业牵手合作。
这部分的沟通几乎都是从邮件开始。
旭飞将部分可以公开的文件公布出来,上面模糊了具体数值和部分图样打码的相关设计也被公布了出来。
资料上的时间赫然展现出来,比网络上那位“申请维权”的员工入职时间还要更早。
程飞白还翻找出了当初几个人一起比赛时的部分废稿和一些修改沟通的留存。
【等一下,所以衡氏那边准备的资料,本来就是先准备好了,那个维权的员工是后来才入职的啊?】
【妈呀,这瓜吃得我脑子都开始乱了……那之前网上说的那个被坑到踢出比赛队伍、最后只能自己找队伍的那个大学成员呢?】
【我就觉得不对劲啊……这瓜都发展过一段时间了,结果完全没有哪个公司出来说以后取消跟旭飞或者衡旭的合作,你们都当开公司的不会做背调吗?】
【不相信!资本家想弄一个打工人很难吗?肯定有很多方法啊!维权的打工人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怎么会有人不愿意相信证据啊?现在回头再看那个瓜,对面说了一大通基本都是卖惨啊!】
【那个维权人发的那些邮件还有聊天记录好像都是在跟HR卖惨哭诉……换成我是HR的话真的要力竭了,能不能说事情啊?!】
【这瓜吃不明白了……】
时间很快,衡氏再次将最开始企划案的相关时间线梳理出来,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比那位请求维权的工作人员更早。
还有更加重量级的是——公司分批让不同员工保留了一部分当时废稿的相关创意。
是旭飞与衡氏在最开始就已经分下去过的工作。
这张牌打出的瞬间,燕雪融就发现对方慌乱了。
她也有些好奇。
“那些备份的……你当时不是让所有组都有备份吗?”
男人掌心里挤了点洗发露,轻柔地搓成泡泡落到燕雪融的头上:“当然不是。”
“那个人还没辞职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他是站哪边的人了。”
燕雪融恍然大悟。
“你最开始就已经有防备。”
男人没否认。
燕雪融却忍不住想到,那个时候明明还很年轻的衡旭,被迫在衡氏……
他那个时候会不会也很疲惫?
燕雪融不知道。
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再紧接着。
衡氏处发出了衡旭在那位员工上班期间的一部分时间表。
那个时间表几乎完全公开。
因为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秘密行程”。
上面密密麻麻誊写的,几乎都是衡旭来往国外、开会与回国处理工作的相关行程,上面还有详细的坐飞机时间。
那个新的时间表上显示,就在那名员工在网络上维权,认为他被公司盗窃的一段时间,几乎和衡旭在国外的时间完全重合。
并且在上面的行程上,衡旭甚至完全没有参与过当时这位员工的主要几场开会。
他只能在当时倒时差,当地的凌晨四五点左右才能有时间回复国内传来的消息,就算是那个时候的策划案也只能从这个时间去看。
之后再点出几个修改意见。
【好家伙,突然明白为什么我不是成功人士了……】
【这也太高精力了,又要留学又要创业又要工作,我光是考公一项就已经想死了……完全反人性的……】
【忙成这样还要抄袭是不是有点太难了,而且上面也有具体的修改意见,要是抄袭的,直接点出来要求仿照来做不就好了?】
【忍不住说一句,我就是读机器人专业的,看了那些修改意见之后我立刻觉得不是抄袭侵权的,差距太大了,那个老板是真的会机器人的,上面有些意见好像当过我导师的正面教材……】
【我也是……上面有些修改案例怎么好像见过……该不会我的研究生导师也认识这个老板,从这里拿到的市场案例吧?!】
而燕雪融当时让杨秘书帮忙的时间线上,有好几条行程,正好与网络上那位员工指出“被老板叫到会议室威胁”的时间线不符合。
衡旭当时并不在国内。
也不在他就读的大学。
而是在不同的各个国家的海外。
那个时候的衡旭,正在寻找燕雪融的路上无数次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