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融听明白了。
这里的红包,可能除了有一部分真的是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可能还有衡旭在商业上的合作。
燕雪融有些恍惚。
她当然知道衡旭的家世好。
从大学开始,她的周围已经将衡旭身上的个人亦或是家庭的状况都倒背如流。
尽管燕雪融在大学同居的时候,衡旭也已经在开着旭飞。
但似乎在今晚,让燕雪融更加明显地察觉到衡旭的成长。
极速的、卓有成效的。
明明都过了几年,燕雪融有时候还会以为自己跟一个没长大的毛孩一样,衡旭就已经能在所有地方开始掌握自己的话语权了。
燕雪融逐渐安心了下来。
原本在内心中更加纠结的其中一块拼图,缺失的拼图。
就这么被衡旭在今晚的聚餐里拼凑了进来。
她好像比之前更加不害怕了。
车上很安静。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衡旭在专心开车,燕雪融看着眼前路上的风景不断转变。
唯有车内的音乐在不断流淌。
手上还在抓着铺散开来的裙子。
这样的一个场景,让燕雪融觉得——是不是,其实她也可以告诉衡旭,她爸爸的事情?
但真的可以吗?
燕雪融能确定衡旭早就已经知道了当初她出国的原因,是为了燕武志和王金林。
否则也不会那几年一直在姐姐的早餐店里待着。
按照衡旭的性格,燕雪融知道他肯定会查。
就在燕雪融还在纠结的情况当中,车已经回到了小区。
男人在驾驶位上,车锁还没解开。
燕雪融的脸猝不及防被缓缓捧了过来深吻了下去。
来得很突然。
还又深又重,探得燕雪融出于本能地想后退,但身体上的反应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加契合。
大脑想下意识后退,可反应却又在不断配合。
手上的动作又轻,可是缠绵得像是一股潮湿的泥沼,不断将她包裹。
直到两人终于拉开。
半空中拉扯细的银丝断裂。
燕雪融靠在他肩上换取为数不多的呼吸。
“绒绒,看到了吗?”
男人贴着她的耳边开口。
“我已经有了……以前的我没有到达的能力。”
“我可以保护你。”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落在男人月匈口上的手用了力气,攥得更紧了。
燕雪融抿了抿唇。
“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抬头。
“你本来就是我的另一半。”
衡旭嘴边扯出笑来,满足地又亲了过去。
才不管是不是真的。
反正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又好听、又好亲。
今晚的衡旭格外温柔。
像是一种“验证”、又像是一种讨好的“投名状”。
不仅动作极尽温柔,就连上面说的话不仅让人羞涩,还非要想知道燕雪融的答案。
“绒绒,告诉我,你喜欢这样吗?”
“还是喜欢——怎么两种都这么娇,是都很享受?”
“你也说过我们是夫妻,在这样的事上自然也想让你多快乐点。”
燕雪融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让她一时脑子热,就对衡旭说了那些奇怪的“表白”,结果就为现在的腰酸背痛付出代价。
但刚起床的时候,燕雪融抬头看见正在换衣服的男人背上的痕迹。
……也不算付出代价,算是两败俱伤吧。
燕雪融叹了口气。
她在学校里过的日子“变好”了。
工作量减少了很多,给燕雪融安排的课时也开始变少。
办公室里的章老师偶尔路过她的工位,却立刻转移开了视线。
生怕和燕雪融对上。
自然她也不需要帮办公室里老师代课上课,日子倒是也逐渐轻松了一些。
不过这对本身就喜欢工作的燕雪融来说就不好受了。
说来也巧。
班里的俞小沈也请假了。
自然燕雪融那天给俞小沈家里的管家打了电话之后,最近俞小沈都没有来上课。
燕雪融途中给俞小沈家里打了一次电话进行家访,能知道的消息是俞小沈最近在家里请特殊教育的家教老师,途中还会去医院里做一下康复和心理咨询。
之前也试过有这样的情况。
燕雪融表示理解,但也不得不承认班上少了一个特殊学生,这几天燕雪融上课终于没有那么提心吊胆,随时都要关注俞小沈会不会出现病情了。
她打算这周要带着资料,去咨询一下燕武志的出狱情况。
燕雪融不确定那天她看到的是不是错觉。
要是燕武志出来之后就不管他们了那才最好。
燕雪融眼神有些黯然。
无法斩断的血缘。
永远都无法剥夺的亲缘关系。
燕雪融每次想到这件事就会觉得很难过。
但她又反应过来——似乎比曾经燕雪融听到任何燕武志的消息就会出现应激状况时,的确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