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点涩……
燕雪融默默地盯了很久,没察觉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正在忙活的动作。
而她看着的那双手也已经从其中一边转了一圈。
眼前的衣服款式,好像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另外一个样子?
她眨了眨眼睛,缓缓随着被扣紧的衣服纽扣缓缓抬头。
对上了衡旭的视线。
原来不是衡旭换了一件衣服。
只是因为衡旭转身了。
“怎么了?”
燕雪融停顿了半分,却发现衡旭嘴上说的语气仿佛带着一丝调侃,但那双乌墨似的双眼看不见一丝笑意。
不如说,她更像是对上了一条蟒蛇的视线。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要不要帮忙。”
卧室里似乎有些安静。
但燕雪融仿佛在若隐若现当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缓缓传来,像是对绞杀非常熟练却不喜欢给猎物一个痛快的猛兽。
皮肤上微微竖起的绒毛和泛上来的鸡皮疙瘩,如同被这周围的空气逐渐包裹、温水煮青蛙般地将燕雪融不断裹紧。
男人的手动了。
燕雪融看见衡旭缓缓伸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继承了衡旭家里的公司,比起曾经刚开始在旭飞创业的时候,衡旭身上对衣物的随意,和如今上班几乎都会好好穿着衬衫的模样全然不同。
尽管如此,男人那件整洁的白色衬衫上,也永远会敞开两个纽扣。
衡旭的手落在第三颗纽扣上。
一颗、一颗。
精壮的腹肌,有明显的分块,却不会往身体两侧扩开,反而显得整个身体的线条流畅中有更精致的美感。
造物主确实可谓不公平。
燕雪融忍不住偷偷想道。
但很快她来不及过多思考了。
两只手。
燕雪融被轻易地举起来,抱到了旁边一尘不染的桌台上。
“……衡旭?”
“确实有点事要帮忙。”
燕雪融困惑。
“今天送你的花,还喜欢吗?”
燕雪融忍了忍,伸手去拦男人微微揉捏的手。
其实衡旭的力度非常小,但正因为蜻蜓点水,反而让燕雪融觉得更加不适应。
“……喜欢。”
燕雪融说了实话。
“不过给孩子们的‘喜糖’是不是太贵重了?”
“一生一次,偶尔给些还不算很过分。”
男人的力度轻轻加重,便听得耳边惊呼着叫出来,又在下一秒察觉到这里不是卧室而压抑成闷哼。
“况且,那毕竟是你的学生。”
衡旭一双黑色的眼睛,从下方微微抬头看过来。
两人贴得很近。
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是因为厨房里清理后的水汽还没有消散吗?
燕雪融一边想着一边被迫低头回应男人追过来的唇舌。
“燕老师。”
“原本今晚想带老师在外面共度晚餐,没想到途中出了意外。”
“老公也很难过啊,能不能也帮帮我呢?”
燕雪融:“……”
浑身一震。
不知道是因为那作乱的手。
还是因为那句磁性的“老公”。
男人吻在了她仰着头露出来的一双锁骨。
白皙、清晰。
很漂亮。
衡旭的眼神更深了。
燕雪融途中就大概能猜到男人嘴里说的那句“帮忙”大概率不是什么很正经的东西。
但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她挣扎的手放了下来。
更何况——
从看见衡旭在她面前一颗颗解开纽扣的时候,燕雪融自己也早就馋了。
于是之后的一切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不过燕雪融还是坚决不能接受在厨房。
衡旭一把将人抱到了卧室里。
只是进展似乎比前几天晚上的“疯”,更多了一层无处不在的冷。
是极度滚烫过后被沉淀下来的冷。
燕雪融仿佛被一条蛇仅仅缠绕着,可这条蛇的性格一点都不冷,甚至过于热情。
让人招架不住。
燕雪融难得回应起来有些吃力,到后面更是直接脱力,将所有的主动权都全然交付给了对面的男人。
两人贴得很近。
不断绽放的烟花也像是在陆续往上抛,直到燕雪融一点点开始有不祥的预感。
她抿着唇,放过男人新增了不少伤口的背部,两人面对面,月匈月堂剧烈地起伏。
燕雪融能看见男人眼尾泛着的红,微微眯着眼睛的扫过来,仿佛眼前的风景也被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雾纱。
透着最能蛊惑人的媚。
她低头在衡旭耳边喘息着说了两句。
却发现男人眼底里的光更加沉了。
燕雪融惊呼:“衡旭——你干什么?!”
“不是想去洗手间?”
燕雪融最后一边哭一边崩溃着抱紧了他。
深夜。
燕雪融从睡梦中惊醒。
以前的几年有睡眠障碍,兼职和正式工作后又习惯了熬夜。
今晚刚吃完饭开始就做到睡着,最后导致的结果是燕雪融半夜醒过来。
旁边的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燕雪融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轻轻伸手在男人紧蹙的眉头上顺开,被人紧紧抱住。
床头柜上放着两人的手机。
燕雪融背对着衡旭,伸手拿过。
上面赫然有一条来自程飞白的最新消息。
【总之——衡旭那几年疯得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