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融小声。

“其实……我当时提出的时候也确实上头了。”

不知道是被衡旭那身材迷住了双眼，还是……因为更深层的一丝原因。

但燕雪融还想起昨天回家的时候，衡旭嘴上说的那一句：小没良心的。

等待那激情的缠。绵结束，被疯狂分泌的荷尔蒙归于平静，燕雪融的心也一点点沉下来。

衡旭……为什么会答应她这个头脑发热的结婚邀请呢？

衡旭……真的不会对他们两人之前的事情有芥蒂吗？

燕雪融不确定。

在她的视角来看，当初的衡旭已经做到了一切，终归只是两个人当初还太弱小，没有办法承担生活中突如其来的苦难。

在燕雪融看来，也是给了他们一记成长的印记。

但她始终不觉得衡旭有什么错，也正是因为衡旭足够好，才会不断成为燕雪融在国外留学时为数不多的精神锚点之一。

燕雪融低声说道。

“楠楠，大学的时候，我实在是过得太紧绷了。”

“我害怕一切，也焦虑一切，只要稍微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能轻易成为我心里那根弦被崩裂的导火索。”

“在那样的情况，我的爱也是很不成熟的。”

燕雪融想了想。

“虽然这次的行为特别冲动，但是事后仔细想，很上头、但是我并不算后悔。”

“只是我不知道衡旭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

白嘉楠在电话的另外一头，差点都要骂出来了。

衡旭都快把“非燕雪融不娶”几个大字都刻到心脏上了，圈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衡旭心里有个白月光！

这真是除了本人，全世界都快知道了！

白嘉楠勉强忍耐住想吐槽的心思，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憋出了一句。

“其实吧——”

“我觉得，衡旭也不像是能被人逼着上头就去领证的性格？”

燕雪融看向窗外。

听见好友开口。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问问衡旭？”

时间入冬。

就算看向窗外，也只能看见零星的枯枝。

低头，一片窄窄的，细长的枯叶掉落在窗沿位置上，像是漏网之鱼。

又像是在等候着谁。

燕雪融微微垂眸看着。

半晌。

白嘉楠听见她说。

“——会的。”

同一时间。

市中心。

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位置上，庄严肃穆的一栋大厦。

不像是为了配合如今的年轻化而出现的装修，反而更多了两分经年沉淀下来的老钱风味。

现代化的装修中处处透着多年的古韵。

衡氏。

男人桌面旁边的手机屏幕上仍然在亮着灯光。

上面显示着的通话时间并不算很久。

“送到了就好。”

男人看着一心二用，还能顺手在程序里看了一眼刚交上来的表格。

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她反应怎么样？”

电话的另一头没有说话，像是愣了愣。

忙说道：“您放心，她没有发现我的迷路是装的。”

“不过——您妻子看上去好像有些无奈？”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不算很好。

对方又加了一句。

“看、看上去也不像是不喜欢——更像是宠溺的无奈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就在花店店员有些慌乱、生怕对方这个大甲方要退款的前一刻，就听见电话那头清冷的声线应了声。

语气似乎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挂断电话的时候，店员眼中止不住的惊喜。

希望每天都能看见这么阔绰的订单啊！

“买完了？”

有人的身影走上前。

程飞白从别的地方探头过来，想起在刚刚男人订花之前那个不爽的表情。

他走上前：“……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么幼稚，还为了雄竞专门找人送更多的花过去。”

男人扫了一眼过来。

“不然为什么我有老婆——你没有？”

程飞白：“？”

衡旭关了电脑。

程飞白：“……你这就下班了？”

多少年没见过他正常下班了。

“接老婆下班。”

·

学校。

燕雪融回到教师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她有点疑惑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衡旭送来更大的一扎花，却是燕雪融不怎么见过的款式。

……该不会是衡旭自己挑的吧？

“那个，燕老师——”

她从花束中抬头，看见两名老师带着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