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融暗道不好,连忙给周女士顺毛。
“妈妈,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刚接到的电话,最近学校太忙结果就不记得了。”
“反正我肯定是不会管他的,妈妈你也不许管,他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在王金林早餐店逐渐开始稳定之际。
留学中的燕雪融拿出了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存款,和王金林互相商量过后,姐妹两人各自出了一些钱,让周慧秀在城市的另外一个村子里盘下一块便宜的地。
她在国外其实一直有存款。
但身上的焦虑,对生存的恐惧一直如影随形,燕雪融不敢在国外乱花钱。
反而生活过得更加拮据。
在妈妈和姐姐的身上,是燕雪融最舍得花钱的地方。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这块地和房产都在王金林的名下——周慧秀还没有离婚,燕雪融怕燕武志会出狱。
如今建了房子、有田、还能种点棚架上的藤类。
她们本想让周慧秀直接离开那个城市。
只是妈妈已经在这块城市里落脚了多年。
娘家本就对她不好,早就已经在这片城市里生了根,不愿意走。
燕雪融才妥协找了另外的村子,离他们的老家比较远。
只有每年扫墓的时候,周慧秀还会专门坐车去那边帮忙。
对周慧秀来说婚姻一种必需品。
燕雪融虽然无奈,却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让人想开的课题。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已经坚持了几十年,自然无法立刻想开。
但她至少能让妈妈先拥有一块属于她和她女儿的地方。
周慧秀在中间沉默了很久。
“可是……他还是你的亲生父亲。”
“绒绒,如果你觉得……”
“妈妈,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
燕雪融的态度很坚定:“我没有办法选择我的出身,但我可以选择我的心是否走向正直的方向。”
“人如果做错了事,就是应该要负起他该有的惩罚和责任。”
周慧秀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却转了话题。
“你姐姐说,你和衡旭见面了。”
燕雪融愣了愣。
“你……对这孩子怎么想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燕雪融喃喃:“我找人聊过,但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和你的心聊过了吗?”
妈妈的声音温柔又和煦。
周慧秀忽然开口:“宝贝,和妈妈开个视频。”
“妈妈给你看些东西。”
燕雪融疑惑。
但还是听话地打开。
刚打开,只见周慧秀那边的视角晃了晃。
接着燕雪融就被满屏的金光刺到眼睛。
她愣了愣,瞪大眼睛。
“妈,你哪来这么多金——”
“这些都是衡旭那个孩子买的。”
燕雪融懵了。
她定在原地,就连本想说话的后半句也跟着卡在喉咙处。
失忆,记不得要说什么了。
“……什么?”
周慧秀将小箱子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挪开,燕雪融还能看见不远处有个很严密的保险柜。
“最开始我也被吓到了。”
“是在你还没出国之前,当时我还记得你们住在一起没多久,那孩子还在开小公司吧?”
“当初你说要出国,我联系了衡旭,认为我们家确实不应该拿着他买的这些东西。”
“可那个孩子不愿意要,只说想多给你一些保障。”
周慧秀还记得那个孩子,在一天晚上通红着眼睛,声音却沙哑得要命。
“阿姨,请您不要拒绝。”
“我知道您爱惜绒绒。我希望不管她在哪里,都不会缺少底气和后盾。”
周慧秀叹了口气。
“后来是每一年都送。”
“在你的生日的时候,过年的时候。后来有银行的经理过来帮我办理了银行的保险箱,租金也是那个孩子给的。”
“这次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拿了一部分过来给你看看。”
周慧秀笑着说:“因为我这几天还真的在想,要不要卖一部分给你买个房子呢。”
燕雪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以什么状态挂断了和妈妈的电话。
只是脑海里还回想着周慧秀最后和她说的话。
“其实妈妈已经猜到了,你出国,不仅是为了你姐姐,其实还为了衡旭那孩子。”
“对不对?”
“妈妈当时看到了,他的公司被人告,可就在你出国之后,公司又好起来了。”
“人生一世,遇到一份爱不算容易,不管你想怎么做,妈妈都会支持你。”
“但——如果可以,先试试不要错过呢?”
时间回到了现在。
燕雪融的记忆里也不断闪回。
却没看见男人眼中越来越恼怒深沉的神情。
衡旭微微咬着牙。
“燕雪融,你是不是拿我当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王元、牛勿?”
燕雪融被不同的记忆冲击。
眨了眨眼睛。
忽然开口一句。
“没有呀。”
“要不……试试上次你会说那件事。”
燕雪融脑子一热,试探着问了一声。
“要不要去领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