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融有些混乱了。

明明她也不想走。

“好，我不说。”

男人忽然放轻了声音。

燕雪融看过去，男人微微低头在看手机。

明明看上去就像是在正常处理工作，但她就是看起来，觉得此时一个人坐在对面没有说话的衡旭，看上去好像有些可怜巴巴的。

燕雪融张了张嘴，刚想说要不也可以偷个懒去请假……

“那今晚呢？”

燕雪融微微顿住。

跟衡旭的眼神对上。

男人直直看着她：“可以晚上一起吃饭吗？”

燕雪融的眼睫毛颤了颤：“……好。”

她最后还是答应了。

燕雪融吃过早餐，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能做什么，最后还是带着自己的包包要离开。

衡旭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送她到门口。

燕雪融在门口回头，正好看见松松在猫爬架上面伸着懒腰，有光在松松的身上，把本来就很长的猫咪毛毛照得更加毛茸茸了。

她忽然也觉得有些不想走了。

关上门。

整个房间里也归于平静。

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松松摇了摇尾巴，有些好奇地一歪头，看向默默坐沙发上的男主人，低头看着那个松松不认识的四方形黑色东西。

“——医生吗？”

“对，那个药物能帮我看看吗？”

“……是的，是她的。”

猫咪松松打了个哈欠。

又是最平常的一日。

·

但燕雪融还是回到了自己的租房房间里。

看着熟悉的场景她松了口气。

她也想让自己腾出一个空间，好好思考一下她和衡旭之间的关系。

还有他们的以后。

她深呼吸了一次，先在房间里将带回来的学校事务都处理好，中途还接了好几个学校发来的信息。

等处理得差不多之后，燕雪融也觉得浑身酸软，干脆睡了个午觉。

没想到这一下就睡到傍晚。

燕雪融是在手机源源不断的震动声里被吵醒的。

她迷迷瞪瞪接着电话起来，却听见的是沉默的呼吸声。

燕雪融“喂”了两声，又没听见对方开口说话。

这才清醒了些：“……衡旭？”

男人声音有些异样。

“刚刚……睡着了？”

燕雪融睡眼惺忪：“睡了个午觉。”

呼吸声像是叹了口气。

她没在意。

“嗯，”

男人开口，“来吃饭吗？”

燕雪融眼前一亮。

衡旭刚好又在此时报了菜名。

似乎就已经能感受到口腔逐渐分泌出了口水。

燕雪融慢吞吞地说要去。

她收拾了东西，还带上一个很小的包去隔壁。

刚打开门的瞬间，忽然眼前一道放大的黑色影子。

松松瞬间就贴了上来。

燕雪融弯腰将松松的身体抱起来。

餐桌上的晚餐很丰盛。

燕雪融却一看就知道是衡旭自己亲手做的。

以前在别墅里衡旭也做过。

但这么多年过去，衡旭的手艺似乎还有了增进。

燕雪融还有些惊讶。

“你现在工作这么忙，还有时间自己做饭吗？”

男人微微扫她一眼。

“平时都自己住，出去吃也麻烦。”

燕雪融就没接下去说了。

只是一味地吃，吃起来就忘乎所以。

没想到衡旭整个晚上都没说话。

就像是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一样，聚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就离开。

燕雪融看了一眼她的包包。

里面已经放了她换洗的一套睡衣和洗漱用品。

她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失落。

但脸上不动声色。

晚餐结束，她准备起身离开，却在这个时候，背后被人扑了过来，抱紧在怀里。

她整个人僵住。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衡旭，怎么了？”

衡旭在她的背面。

燕雪融看不见男人的一切表情。

却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一股温暖的物件——是男人的头。

衡旭低着头，抵在燕雪融的后颈位置。

仿佛是一种要确定燕雪融还是真实的触摸感。

她听见男人有些发抖的，带着一丝想听到好消息的，像是祈求一样的语气，混着闷声沙哑的发音：“——我知道了。”

“什么？”

“那些药。”

衡旭问她：“那些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燕雪融顿了顿。

“那个药片的旁边，就有一罐药瓶，你没把药片都收好。”

男人从背后闷闷开口。

“我都打开看了。”

“都是失眠和焦虑症的药物，你当初进救护车的时候出院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药。”

“告诉我，你在国外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