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融挂断了电话。
她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有一篇荨麻,在上面盖住。
燕雪融的心脏顿时觉得有一片骂骂的,连带着背后都会跟着不舒服,似乎整个胸腔都被一团巨大的气流凝在中央。
不受控制地喘不过气来。
但这里可是衡旭的家。
她不能……
不能在衡旭的家里露出这样的反应和丑态。
燕雪融顿时着急,心里非常想控制身体上的反应,却似乎因为自己心态上的压抑,反而导致心脏上的症状来得更加汹涌猛烈。
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都跟着变快了。
以分明不是正常人,在没有运动的情况下应该会有的心跳反应。
似乎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只觉得吸进来的气体似乎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窒息感也跟随着一点一点过来……
一股反胃,完全不听燕雪融不想让身体出现症状,乌泱泱地就涌上来。
她连忙在洗手台面前干呕了两声。
身体还在没有意识地发抖,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头有点疼,但这些情况都不算很严重的。
最主要的还是在飞快跳动的心脏上,带来一系列让人不适的感觉。
至少……至少也要吃一片谷维素——
燕雪融咬了咬牙。
就算伸手抹掉自己满脸的泪水,但也无法阻止体内的液体源源不断夺眶而出。
“……呕……咳咳咳!……”
燕雪融连忙伸手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希望以此挡住她压抑不住而干呕出来的声音。
但等她反应过来要处理,一切都已经晚了。
“燕雪融?!”
门外。
听到声音的男人身影顿时出现了一个影子:“怎么了?”
燕雪融想说没事。
但喉咙的不适和眼泪导致的生理反应,让她根本无法遮掩嗓音里的沙哑。
“……没事。”
她只能尽力将自己的身影语调压平。
“生理期不舒服。”
“燕雪融,你让我进来看一眼。”
男人的声音平静中有些抖,就像是原本高岭的冰冷雪山上多了一寸很微弱的裂痕。
“燕雪融?”
“绒绒?”
男人开口。
语气都多了一分乞求:“绒绒,你让我看一眼。”
仿佛此刻的两个人都被闪回到几年前共同出现的一段记忆。
——当时燕雪融因为燕武志对王金林做的事情,而出现应激被送往医院的那天。
门外似乎要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
燕雪融缓缓瞪大眼睛,连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门口。
她非常用力地调整呼吸。
确保在自己判断应该没有呼吸性碱中毒的情况下深呼吸,至少自己的状态看上去好了一些。
燕雪融微微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有些生理期不舒服。”
“衡旭,能帮我把我家的包拿来吗?”
对面的声音微微停顿。
燕雪融补充道:“里面有我平日会吃的……胃药。”
“包刚刚放在哪儿?”
“客厅沙发,茶几里面。”
男人没开口。
但燕雪融看见于是外面若隐若现的黑色影子逐渐开始变小了。
过了一段时间。
燕雪融开始分不清楚时间,她还在抵抗自己胸膛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窒息感。
虽然身上仍然还非常不舒服,但似乎因为刚刚男人的打断,燕雪融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些许。
呼吸的自主权被逐渐夺回。
燕雪融闭着眼睛,让自己能在浴室的门口旁边靠着休息。
这种失控的感觉并不好受。
大脑很清晰,甚至是在最冷静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无法受控制。
“绒绒?”
燕雪融睁开双眼。
她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好受一些了。
她一点点将浴室的门口拉开一道缝隙。
但递过来的却不是燕雪融包里的药盒。
而是一杯温水。
燕雪融指尖轻顿,就听见衡旭开口:“先喝些热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清澈的温水水面。
忽然觉得心里柔软一片。
她垂眸看着,轻轻抖了抖。
燕雪融忽然打开了大门。
衡旭一步迈了进来。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燕雪融也不确定她的脸上会不会有什么破绽,曾经有一次她也出现这样的身体状态,等回家后发现眼睛已经红得不行。
但衡旭只是伸手,穿过燕雪融的腰间,搂住了她的后腰,温热的掌心稳稳贴了上来。
男人将温水放在她的嘴边:“先喝点。”
燕雪融就着他的手喝完了一杯温水。
饮用水的余温从喉咙不断往下。
衡旭手心摊开,上面有几颗药:“有什么是和生理期冲突的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