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燕雪融本能地想回嘴。
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丝不受控制钻进来的记忆——
刚刚,在俞文默接电话的时候。
似乎确实能听见一个女性的声音。
燕雪融也分不清楚对方是在拔高声音说话,还是天生嗓音比较细。
但听得出来是一名女性。
俞文默说是工作上有关的电话。
燕雪融还以为是他们公司里的某些秘书,或者是其他公司的高层女士过来商洽。
她一抬头,看见衡旭那双如海妖一样的眼睛,就像是塞壬在蛊惑着她。
燕雪融后退一步。
“不用惊讶,也不需要问我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男人背后靠向了墙壁,慵懒得像只长毛大猫。
活脱脱一只贵族版本的松松。
衡旭:“圈内的基本都知道。”
“圈内两家人如果要联姻,他们的公司自然要提前对接,还可以趁机放风控仓控股引资,这些消息,圈内都能听到风声。”
燕雪融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要说什么。
衡旭扭头,燕雪融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之前在国外,程飞白知道得比我更早。”
见女人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衡旭身上的烦躁感更甚,扭头想去找个地方抽烟冷静一下。
结果背后衣角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量。
衡旭扭头:“怎么,肯跟我回家了?”
对方摇摇头。
“你还是继续工作吧,我得先回去和俞文默说一声。”
在别人的面前,尤其是在衡旭的面前,燕雪融也没有必要藏着。
叫学长只是为了避嫌。
燕雪融隐约能感受到一些俞文默从她回国之后的刻意讨好,或许里面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一位异性的好奇。
男人瞬间顿住,眉色一深,眼睛已经忍不住沉了下来。
他憋了一会:“为什么?”
“你难道对他还——”
“俞文默已经要订婚、有婚约对象,我会去向他本人求证。”
燕雪融默默开口:“而且就算他真的有,首先我并不知情,其次我对他也没有任何暧昧,或者做出任何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今晚出来吃饭,只不过是之前学长有一次让我帮忙,事后礼仪性的答谢。我们吃这顿饭,跟你需要工作——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我不想为你今晚工作负责,你已经在外面很久了。”
她想了想,脸上已经多了一丝颓色: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我的资助人亲戚,本来也不想吃这顿饭。”
只是没想到找了借口也不领情,非得把人叫过来。
衡旭似乎飞快抓住了这句话里的某个点,眼睛微微一动。
抬头:“你不是自愿?”
“也……不算吧……”
她也没发现自己无意中就会和眼前的男人透露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有这个时间我宁愿回家改卷子……还有一个班的试卷没改完。”
衡旭没说话,却也没再开口拦着她。
燕雪融伸手指了指:“那我走咯?”
男人鼻息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应了。
燕雪融转身离开,却隐隐觉得衡旭最后看她离开时心情变好了不少。
好几年没见,怎么感觉脾气变得有些阴晴不定的。
燕雪融一边回来,脑海里却一直在想着衡旭的事情。
没发现俞文默在看见她的身影时,惊讶中还带着一丝欣喜的神情。
“雪融,你去得很晚。”
燕雪融猛地被拉回注意力,笑了笑:“不好意思学长,刚刚身体不太舒服。”
“衡旭给你的是什么?”
燕雪融一愣。
总不能和他说是衡旭买来的卫生巾吧……
“没什么。”
她含糊了一句:“就是以前的一些零碎小东西,衡旭还给我的。”
还一个少女收纳包也算还了。
没想到两元店的小东西质量还不错,看来以前的做工没有偷工减料。
燕雪融拿过旁边的通勤包:“学长,我确实有些身体不舒服,不如我们今晚先回去吧?”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衡旭什么时候又联系上了?”
俞文默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仿佛只是在问一句微不足道的家常话:“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断联系很久了。”
“上次校庆的时候见过面。”燕雪融也不好说两人现在房子就住在隔壁。
衡旭已经成为她的邻居了。
“那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俞文默喝了口茶:“这几年下来,衡旭的成长让人非常吃惊。”
“这里的水太深了。”
燕雪融却愣了愣。
虽然周围很多人都说衡旭这几年的发展非常厉害。
她在国外用手机看国内新闻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衡旭真的做了很多事情。
可自从她回国之后,每次看见衡旭,除了觉得男人变得更沉稳成熟了些,却很少会给燕雪融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除了那天……
在衡旭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