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融:“……”
衡旭没说话。
燕雪融只好一边伸手去摸松松的毛,内心小声觉得这么多年过去,感觉松松的毛似乎比之前还更柔软了。
看起来仿佛还有反光。
“松松现在没有人陪它玩了吗?”
“忙,没空。”
男人低头在处理那道仿佛再不清洗掉就能愈合的疤痕。
“丁姐的孙女要上小学了,儿子两夫妻工作比较忙,辞职回老家帮忙照顾孩子了。”
“这样啊……”
燕雪融无意识地说了一句:“还好你的医药箱比较齐全,不然——”
她声音戛然而止。
“不然什么?”
衡旭猝不及防地问她。
男人眯了眯眼睛,想起之前住院的时候,他认识的那个医生与燕雪融两人的问话。
“不然,怕我要给医院一大笔费用?”
燕雪融动作一顿。
“绒绒。”
男人猝不及防地开口说了一句:“你之前到底是在哪……”
忽然抱住大腿上的松松放在地板上,起身硬着头皮说:“既然你也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还是先回去吃饭了……”
“你,你自己小心点,记得给松松剪指甲。”
以前这些事都是燕雪融最喜欢做的。
她喜欢和自己有过一段缘分的松松,在同居的时候即使衡旭已经主动为她做了很多事,燕雪融却依旧还是喜欢照顾松松。
男人捏着棉签的手自然也停了下来。
燕雪融内心狠狠一咬牙,没看背后衡旭的表情,便飞快抬腿就向门外走去。
背后一直没有传来声音。
衡旭家里的门不知道是什么构造,燕雪融身上没有钥匙。
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密码锁一样的东西。
她不知道什么密码,国外像她这种的人更是很少接触什么密码锁,除了很久以前在衡旭的房子里有过指纹密码。
燕雪融直接伸手握住把手往下一拉,随着一声仿佛解锁的声音,面前的门打开了。
或许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密码锁和正常的开关门都照常使用吧。
燕雪融这么想着,发现身后一直没有传来脚步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燕雪融却莫名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但还是提着手上的外卖离开了。
即使如此,她的情绪也还是被影响了。
那一声“绒绒”是牵扯一切的开关。
已经经历过一番遭遇的外卖早就应该在这深秋的季节中降温。
可是等燕雪融将它们都放在茶几上的时候却感觉手上还能传来一阵微微的余温。
是很明显的,已经被人提前热过才会有的热度。
燕雪融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在原地愣了许久。
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以前燕雪融花钱买过的平板,早就已经在国外读书的这些时间里被耗到损坏。
她拿着手机架起来看视频下饭都不知道视频最后说了什么。
只不过是一味地出神,唯有每一口还能透出些许余温的外卖钻进身体里,为身体带来温暖。
到了晚上,燕雪融心不在焉躺在床上,却怎样都睡不着觉。
脑海里又不断反复着当年她即将要离开,衡旭站在昏暗的路灯之下,静静等候的样子。
还有男人微微笑着,眼神却看不见半分笑意的那声“我做错什么了吗?”
燕雪融彻底失眠。
大脑仿佛在夜晚变得更加活跃,不想看到的回忆不断反刍涌起,从两人最初的相遇,不断地往不同的时间线上跳跃。
偶尔是燕雪融出国后想起衡旭的事情,偶尔是两人刚开始认识不久还在互相针对的阶段;想起当初燕雪融利用了衡旭女朋友的身份偷偷拿了不少好处,却最后真的成为衡旭女朋友的时候;想起两人在每一个不同的季节里在外、在家的所有记忆。
想起衡旭拥抱过来的体温,想起男人在外会签过来的手,甚至能想起两人在别墅里的无数个地点中疯狂缠绵的——
燕雪融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起身,熟练地往自己床头上的包包里掏出一块药片,吞了下去。
接着才重新躺回床上。
不管说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我没有开玩笑。”
“我说过,不管是谁都无所谓了。”
“你利用我一辈子吧。”
燕雪融迷迷糊糊中带着这样诡异的画面逐渐入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燕雪融因为药物的作用差点睁不开双眼。
头也有些沉,但看着时间再不去上班,就要出事了。
最后白嘉楠因为工作跑现场,连宵夜都赶不上吃。
燕雪融对吃药后的反应并不罕见,因此什么都没管,洗漱后就准备去上班。
刚打开房门,隔壁的房子门口处的缝隙里恍若还有光。
燕雪融走出来的瞬间,恰巧那道房门也同时打开。
她这才想起来衡旭的作息。
懊恼了一会儿。
早知道就早点走了。
燕雪融硬着头皮,故意没有和门口处的男人对上视线便快速离开。
直到上地铁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幸好两人的出行方式大不相同。
衡旭还上过新闻,平日里自己也有车。
燕雪融松了口气。
可还没能等她彻底放松下来,刚到教师办公室没多久后,燕雪融就接到了俞文默的电话。